夜阑高卧

多愁善感的小可爱.gif

梗玩多了有时候真的烦,而且求求意媒西媒没影的事别一天到晚瞎传了

yy归yy,难道你的好朋友转学了,你也就要跟着转么

(最近被各种新闻下的评论刷出逆反心理了orz


看完整场球也没有发现,看来是没可能找到动态了……但至少现在知道该感谢哪位摄影师了,拍的可真妙。

虽然要不是这张图,我可能也不会47年入国军。

我觉得没人能比我更惨了。 
 
皇马的队蜜惨吗,人家至少最在乎成绩相信fp现在还能继续展望未来,加上马塞洛肯定是不走了,也算是有点安慰。 
我呢,真是47年入国军,再没有那么贴切的了。本以为花花世界大好河山眼瞅着就尽在掌握,谁他妈能想得到就那么几天之间所有的那一次都变成了最后一次。 
 
其实说真的,要是没有现在这出,我估计也就是xjb磕磕糖,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淡忘,某日在首页或者哪儿看到,呀的一声,这cp我萌过。 
现在可好…… 
其实CR走不走我并没什么太大感觉,一开始真就只是看个热闹。但我没想到他对他那么真情实感,所以我真的难过了,因为他好难过。 
 
我能展望来个更rio的相方吗?我还是闭嘴死亡吧。 
 
(现在看推上那些一直说尤文想要他的现在又说什么他刚和皇马续约不好操作……早干嘛去了,瞎他妈让人希望,真实气死:) 
 
8月5号可一定要都上场啊,我最大的期望了。

在我对足球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时候,我生活在一个周围所有看球的人,甭管真球迷伪球迷,全都anti皇马的环境里,以至于我对这家俱乐部先入为主的就没有好感。
所以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突然对足球感兴趣了,会喜欢上一个皇马的球员……
以至于现在连微博都不敢发,只敢说自己就凑个热闹随便看看世界杯绝对不会看俱乐部。
其实我对皇马依然没有好感,就这些天C罗转会的事看得人也是emmmm

但M12还是皇马的M12啊,那能怎么办呢,就看这次的zqsg能持续多久吧。

从凌晨到现在
我的心都被扎成碎片了

足球真的太毒了......本来完全没真情实感的,就是随便看看沙雕小视频小gif,生活太苦需要快乐。结果这一下真是......

昨天快结束的时候刷hp,看见有人说他那几次传中,要那儿是总裁的话肯定就进了,就又想到一转会,以后大概率是没机会看他们一起踢球了。也不知道为了哪个,直接哭崩。

上午起来又看见他哭的照片,四年一次的世界杯啊。完全受不了了.....足球太毒了,太毒了。

我真的喜欢大眼睛,真的看不得大眼睛哭。

突然意识到了,大家都说真情实感是会遭报应的,而我是,眼看着船快沉了才会开始真情实感。真不能怪报应来得太快。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我这人第二大的问题就是记性不好,该忘的忘了是好事,可不该忘的也总忘。
但以我仅存的印象来推测,十年应该是我看过的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耽美小说。
从武侠小说跳到耽美,从白鹿书院(还是什么名字来着?)转到晋江。
其他都忘了,情节也记不清了,像我看过的其他小说一样。但文章开头的模样在近十年后的今天还能立时跳到我眼前:晋江网页版绿色的底面衬着那句“郁郁葱葱的郁”,特别有生机。

希望所有的生机长伴作者。

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原来复三还是玩了双福梗的人吧233333
只是金鱼脑实在不记得神夏or大腐里是不是有这句台词了……还是原著?
搜了一下只找到了彩蛋总结但还是没想起出处

"Do you concur, Doctor?"

三刷之后丧到怀疑人生,看什么都是灰灰的

一刷完零点场的时候还只是想哭

现在根本就没力气哭

也不知道为什么


瞎拼了个图,

I just hope that they could stay with each other...


这次还顺道录了音,把 "Tony, there was no other way." 这句话截了出来打算循环自虐,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放网盘了......

https://pan.baidu.com/s/1FzFm1LmxtfssJs0eDPqnAw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看emh!!!这个铁也太可爱了吧!
真的有点想嗑豹铁啊!

当你在一个世界观里同时喜欢了两个人,萌一个的攻向,另一个的受向,就好难不想把他们拉到一起……还好在漫威世界里基本没有哪两个人会是纯拉郎哈哈哈哈哈

【Tmonger】征服和臣服

配对:双豹组年上,特查拉/艾瑞克
分级:Explicit
简介:如果交流无法跨越鸿沟,那就上床吧。
正文走ao3,应该是需要点一下proceed

征服和臣服

(肉不好吃都是我的错,他们在我脑子里极其美味,只是我写不出来(。

三点体会:
1、达明的号绝对是明哥在管,阿达的是不是存疑
2、我就是明中心混乱邪恶瞎jb嗑cp的人我早该明白
3、大地静默无说话
纪念一下今天吧,虽然事情早已清楚,一个程序也没什么意义。

【郑耀先x陆汉卿】胡子

郑耀先对陆汉卿脸上的胡子不满已久。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的掩护身份还是个教书先生,那抹胡子就已成了面上褪不去的标志。熟了以后,郑耀先就老拿这个取笑他,年纪轻轻的,愣把自己弄得像个老头子。
陆汉卿也不是个惯于嘴上认输的人,只要条件允许,就操着一口子四川话和他你来我往,两人在那种时候,总是乐此不疲。
算起来,陆汉卿作为他的上线,郑耀先一开始并不如何看得上。一介文弱书生,还有副死倔脾气,哪儿哪儿都透不出丁点儿可爱来。其实陆汉卿也未必多看得上作为一个个人的他,但信仰面前,别的什么感情倒是都嫌的太轻了。
更何况到了后来,什么看得上看不上,都成了一笔糊涂账。
抗战开始之后,他们的日子反而过得轻快了些,日日杀戮的不再是自己的同胞,子弹射出去都似乎更添了几分坚定。郑耀先和人异梦同床惯了,这时能安安稳稳地睡上几觉,在梦里和身边亲近之人走同样的方向,也是实属不易。
但他是放出去的风筝,陆汉卿还是他唯一的一根线,这是他永刻于心之事。
在上海的时候,他们同住过一段时日,说是一段,其实不过几天,但在战争中,却也是了不得的浮生半日闲。郑耀先受了伤,又和其他人失散,恰逢陆汉卿为了下一个掩护身份,正在学习医术,虽没敢直接在他身上试验,照顾起来也有些初生牛犊的意思,两人没少磕磕绊绊。
有时候郑耀先嫌中药苦,就直着脖子骂他,换来一阵四川话的絮叨,再瞪眼睛说一句鸡毛,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喝下。为了方便照顾,晚间二人就睡在同一间屋子,古人说抵足而眠,陆汉卿床小,好歹还是另支了架行军床自己睡。但郑耀先伤口疼痛,夜来总是辗转难眠,就非缠着他聊马克思。说来也怪,日常生活里两人吵吵闹闹已经成了相处方式,但在主义、思想、信仰上又总是一拍即合,仿佛世间再无更志同道合者。能聊到一处去,就交朋友而言,实在也是很难得的事。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先生志在高山,抑或流水,同行之人最清楚。
后来郑耀先与军统的人联系上了,便得回去。他二人在屋内告别,郑耀先瞅着他,室内日光黯淡,他伸手去摸他那碍眼的胡子,又开始鼓动他刮了去。陆汉卿扒拉开他手,骂了句龟儿子,也不知道胡子是招你惹你了,天天较不完的劲。郑耀先夸张地哎哟了一声,眉间皱出痛苦模样,一手捂住肋下。陆汉卿恐怕扯动他伤口,急忙去扶,不提防被他揽住了腰。你做啥子,他急问。近在咫尺的人脸带着笑意,我看陆先生你这衣服好似太宽了,说着胳膊紧了紧,终于搂到了实处,赶明儿还是再裁裁吧。
陆汉卿觉得面上有些发热,幸好光线昏暗,他料想应不至于被瞧破,忙挣脱开去,和这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我说,老陆,郑耀先收起了那副流氓模样,答应我件事吧。他这时候又正经像是个布尔什维克。
陆汉卿狐疑地看着他,又怕他真要说正事,只得气哼哼道,你说。
门在他后面,郑耀先拿起自己的行李,向门也向着他走过来。陆汉卿克制住自己没躲开。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下次把胡子刮了,给我瞧瞧呗。说罢不等他回应,径自大笑着出去了。
后来风风雨雨,两人一起,也有了十多年,陆汉卿到底没有满足过他这个愿望。在中统的刑讯室,他除了背诵为人民服务等篇章来努力使自己的头脑与疼痛隔绝,就偶尔在鲜血浸染上胡子时会想,早知道,答应那个龟儿子一次便是了。

郑耀先的那根线就这么断在了他眼前。竹签子从左眼插进去,后脑出来,行医几年,他的手在这种时候也稳得很。
他活着从延安回来了,但终于弄丢了他,一语成谶。

“等我找到影子,我就下来陪你。”
“咱们在马克思那儿不见不散。”

【YPM】[Jim/Humphrey]私人关系

前半段首发sy,当时是想开车来着,后来发现高估自己了开不起来,就一直坑了……这回趁着圣诞节,又补了个后半部分,在lof存一下23333

祝哈克首相和他的汉弗莱爵士以及小伯纳德还有所有人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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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是,首相》最后一集及之后。

文体上努力模仿原著小说The Complete Yes Minister/Prime Minister,但很渣……并求忽略原著对这一部分的描写(看了之后觉得自己ooc到天际)。

他们属于BBC,一切bug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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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

我得承认,亲耳听到汉弗莱爵士在BBC的口无遮拦在一定程度上愉悦了我,嗯,诚实点说,极大的愉悦了我。我不得不用尽所有的力量来克制住笑容,并做出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去指责他。

我真的无法形容我多么爱看他那副着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鉴于此时哈克首相和汉弗莱爵士的另一层当时还不为人知的关系,我们很难猜测哈克在做如此记录时的真实心理——编者],我扬眉吐气,我义正言辞,我斗志昂扬,仿佛所有被他算计的日子都是已经过去的云烟,不需要再多说,我尽情地享受着此刻的胜利,我总是胜利的那个。

伯纳德,好伙计,他那副无辜的样子真逼真,连我都要被他骗过去了,简直以为那要命的母带是我梦游从BBC偷出来的。汉弗莱没有怀疑,他也没那个功夫,他只是语无伦次地要求拿回他的带子。

虽然我非常希望能永远留住我内阁秘书此时的表情,但显然这里还有一笔交易要做。我列出了我的条件,他徒劳的还想挣扎,但我毫不费力地就粉碎了他的幻想。我已经不是初入政府时青涩的行政大臣了,知道他那套“没有证据说明……”的说辞有多站不住脚,而筹码在我手里[很稀少的情况——编者],对不住亲爱的老汉弗莱,想撇清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11月29日

昨天是一个完全的胜利,多亏了最忠诚的伯纳德。但我还是为我的得意忘形付出了一些代价,这是我在回到家时才意识到的。事实上,我不是很确定这部分问题是否应该记录下来,我正在记述的这个东西,作为日记,它应该是完全坦诚和全面的,但作为一个名人的日记,却有很大风险会被公之于众,我似乎需要有选择的保留一些过于私人的部分……

[录音在此之后即是一片模模糊糊的杂音,很遗憾我们的专业人员也无法辨别出其内容。但可喜的是,根据如今已知的信息,我们可以大致推测出这部分“过于私人的内容”是关于什么的。而汉弗莱爵士当时的司机也非常友善的在与我们的谈话中回忆了一些东西,附在下页——编者]

 

理查德[1]的回忆[2]: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虽然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知道,做司机的总会自觉不自觉地得到很多消息,不管他们自己是不是愿意知道。我是说,老弗雷德是不是又在说话的时候睡着了这种事,谁想听啊?当然你问的这件事则完全相反了,我相信这是所有信息网络都梦寐以求的,尤其是舰队街的那群记者。我敢说,我要在当时明码标价,或者甚至开一个拍卖大会的话,那我……当然这完全违背了职业操守,我绝不可能做的。

嗯,说回正题,什么来着?哦对对,汉弗莱爵士和哈克首相。那天他明显地心情极差,汉弗莱爵士,上车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跟我打招呼,这对于一个牛津绅士来说显然是不同寻常的。他要求我送他到一家高级酒店,而不是像通常一样回家。我很明智的没有问问题。在两三个钟头以后,我正在家里喝着啤酒看球,就接到了罗伊的电话。他先是以一种很诡秘的语调跟我打招呼,然后仿佛被谁监听着一样,小心翼翼的问我一些类似今天怎么样啊,工作顺利吗之类的废话。我有耐心的等他兜完圈子,果然,“汉弗莱爵士挺好的吧?”

“当然。”我说,谨慎的惜字如金。

“他……如果我可以这么问,你的工作和其他时候,我是说平常的、除了今天以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同。例如,目的地方面?”

我记得很清楚,罗伊当时就是用这种简直像文官一般的说话方式问的这个简单的问题。我觉得很好笑,而职业敏感(当然不像记者一样,我们只对有意义的信息感兴趣。)让我嗅到了一些不寻常。于是我依然很谨慎的回答:

“把汉弗莱爵士安全送到他想去的地方,当然。这是我的工作啊。”

罗伊顿了一下,电话那边似乎有些嘈杂,我耐心的等待着,感觉答案呼之欲出了。很快,电话里的声音换了个人。

“你好,呃,”“理查德。”我听到旁边罗伊小声提醒。

“是的,理查德,这里是吉姆哈克。很抱歉打扰你,我只是想知道今天晚上汉弗莱爵士的去向,你是否有所了解?”

“噢,晚上好,首相,非常荣幸。”我得承认,我当时确实没主意了,汉弗莱爵士虽未明确将首相列为绝对防范的对象,但他下车时彬彬有礼的希望我保密显然是意有所指,我陷入了进退两难。最后非常机智地,如果容许我如此自夸,我采用了耳濡目染从文官们那里学习到的假设法,并将其进一步拓展为实际行动。我小心翼翼的建议首相,伦敦的夜晚多么可爱,多么适合坐车兜风,或许一个完全假设的首相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恰巧坐上了一辆车,当然这辆车也是完全假设的,由他假设的内阁秘书假设的司机所驾驶,最后他们或许会恰巧停在某个完全假设的高级饭店附近,仅仅是凑巧,完全假设的首相或许会在里面碰上他完全假设的内阁秘书。

哈克首相丢下句谢谢你就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我在自家门庭迎接了风尘仆仆的首相和罗伊。后者在被前者急切又礼貌地赶走前偷偷叮嘱我回来一定要信息共享,我高傲的表示怀疑,说我不认为他能有足够价值的消息来交换。而没等我们继续进行这无谓的讨价还价,我就被塞进了驾驶座。

我当时大概是带着他在伦敦城里转了几圈吧,全程他一直都显得很不安和焦虑,我从后视镜观察到的。最后我没忍心再延长他的痛苦,直接将他送到了汉弗莱爵士的下榻之所。

然而哈克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迟迟不肯下车,我只得耐心的(一半也是由于好奇)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起先不想说,但我能看出来,他抵抗不了多久。果然,两分钟之后,他就抽抽噎噎地倾诉起来。

我不得不说,我们敬爱的首相的语言组织能力不是很值得夸耀,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我现在能回忆起来的是经过我自己理解加工变得通顺后的内容。[相信读者们对于哈克时不时的语言混乱已经深有了解——编者]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或许如果我能这么说,简单得一句话就能概括(虽然当时哈克唠唠叨叨说了几分钟):哈克首相在工作上用某件事要挟汉弗莱爵士,使后者遭受了很大的痛苦和煎熬,最后汉弗莱爵士决定和他暂时断绝私人关系。

“冷静一下,并仔细考虑如何平衡我们工作之中及工作之外的关系以及各自身份和由此带来的感情波动及变化。”这是他给首相留下的字条上所写。是的,谢谢你,我卓越的记忆力确实值得夸耀。

对于私人关系指什么我们做司机的自然心领神会,现在你们也知道了,当然。之后我就鼓励首相去和汉弗莱爵士当面说清楚,越快去越好,或许应该准备些礼物之类,以自己天真无邪的真诚打动他的铁石心肠——这不就是他最擅长的?(我承认我是有些受不了他的抽抽噎噎和唠唠叨叨了,所以希望快些打发他走。)

但立刻我就发现我们遇到了困境,他和我都不知道汉弗莱爵士住的是哪个房间……

转机来得非常突然,或许是幸运女神的眷顾吧,我们正一筹莫展地呆在车里望着近在咫尺的饭店,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弗兰克爵士![财政部的常务秘书——编者]

整个晚上哈克最果断的时候大概就是那一刻了,他身手矫健地下车追了上去。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没一会儿他就满面红光地走回来,告诉我我可以回去了,他深切地感谢我今晚无私的帮助,并再三叮嘱我保密,“尤其对那些垃圾小报”。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第二天汉弗莱爵士给我放了假,罗伊接到了两个领导一起去唐宁街。

tbc

[哈克的日记继续。——编者]

12月24日

又到圣诞节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间我就已经做了近一年的首相。汉弗莱说我是一个很好的首相,伯纳德也赞同他。我得声明,我可不是在寻求夸赞,但我想,我应该做得还不错吧?

今年要寄的贺卡就更多了,哦,那真是场噩梦。如果我现在对着的这个东西有思想,它就能了解我到底有多疲惫。[哈克的声音确实很疲惫。——编者]

一切都很顺利,圣诞酒会上我不小心多喝了几杯,这也实属正常,我还是安全地载着我的伴侣回到了家里,悄悄地躲过了内务大臣关于酒后驾驶的禁令。汉弗莱也彻底原谅了我在近一个月前的鲁莽行为,我们将要度过一个非常愉快的平安夜……

[我们的技术人员揣测,记录停在这里是由于哈克在录音机前睡着了,因为后面还有大半卷空带。正如哈克自己所说,他实在太过疲惫,加上年事已高,又喝了酒,相信读者们可以谅解。至于哈克是否如他自己所说,度过了一个顺利的平安夜,关于汉弗莱爵士的一些文件似乎揭示了不同的情况,读者可以自行分辨。附在后面。——编者]

[汉弗莱爵士给内政部常任秘书的信——编者]

亲爱的马克[3]:

我知道这一切都非常的尴尬和棘手,但我还是得请求你用尽所有办法把事情压下来。

首相自己违反了他的内阁通过的禁令,这会被媒体大书特书的。而就我个人而言,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让你们的部员保密,对他们看到的一切事情。

圣诞快乐。诚挚的谢意。

你的,汉弗莱。

[汉弗莱爵士给伯纳德的便条——编者]

伯纳德:

首先祝圣诞快乐。请快去找媒体部的人,确保一定不能有泄密的事情发生。

如果已经有了,找到各媒体的负责人,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确保他们不需要被施加压力就能合作。

汉弗莱。

[汉弗莱爵士给阿诺德爵士的圣诞贺卡——编者]

亲爱的阿诺德:

圣诞快乐!你的退休生活过得可还愉快?如果有我可以做的,请尽管开口。我知道你一贯谦逊低调,从不愿意为自己谋利,但谁也不能眼看着为国家奉献了他的一生的优秀老公务员晚景不如意。我在南威尔士看中了一个很不错的度假别墅,有空可以去聚一聚。

顺便一问,你的信息公开组织最近没有收到什么风言风语吧?

你最诚挚的,汉弗莱。

[阿诺德爵士给汉弗莱爵士的回信——编者]

亲爱的汉弗莱:

谢谢你的圣诞祝福。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认为我们应该时常见见面,聊一聊。可我知道你公务繁忙,轻易不愿打扰,这次若有机会,自然愿意一聚。

至于我的非政府组织,承蒙你问,昨天倒是收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信息,非常有趣。但这种有趣的信息通常不见得真实,你知道,我们这个运动的宗旨就是公开真实的信息。所以我耐心地进行了查证,果然,除了一张照片外,其他都被证实是虚假的编造。而照片作为孤立的证据,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因此站在为公众服务的立场上,我没有允许将该消息散布出去。不过我想你或许有兴趣一观,随信附上,聊做圣诞礼物。

你的,阿诺德。

[我们已从汉弗莱与哈克的故居中找到阿诺德爵士的信后所附照片。但秉着尊重逝者隐私的原则,我们还是决定暂时不公开给大众。该照片似乎是被揉成一团后又展平、最后夹进了笔记本里,读者可以体会一下汉弗莱爵士的感情变化。——编者]

[哈克的日记继续。——编者]

12月25日

汉弗莱去和阿诺德度假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也不告诉我,总是这样。

美好的圣诞假期成了我的一厢情愿。难道他还在耿耿于怀一个月前的事情?

12月26日

我发誓我不是有意侵犯汉弗莱隐私的,我只是无意中翻开了他的笔记本[在汉弗莱爵士书房的抽屉里,我们有些怀疑哈克这个“无意中”的可能性。——编者],然后就看到了那张照片。哦,上帝啊,那实在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拍下来了那一幕。其实我们在照片里看上去都不错……那不是重点!我想我理解汉弗莱为什么要抛弃我去找阿诺德了。这都是我的错,我实在是太不谨慎了。不,都是酒精的错。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我需要和伯纳德沟通一下。

[关于哈克与伯纳德的交流,编者采访了伯纳德爵士,后者非常慷慨的告诉了我们一些他认为自己可以说的东西,经整理后附在下面。——编者]

伯纳德的回忆[4]:

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如果让我选一个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圣诞夜,绝对非那一年莫属。其实在汉弗莱爵士的便条之前,我就听说了那件事,你知道,通过私人秘书关系网。我无法描述我当时的震惊,我的两位上司,竟然会做出如此不谨慎的事情来,还在大街上被人拍到了。为了我自己的事业着想,我迅速地采取了应急措施,所以当汉弗莱爵士从他们的小浪漫里清醒过来(原谅我刻薄一次),意识到不好时,我已经把事态控制得差不多了。我想对这件事的妥善处理可能为我日后的晋升道路也加了一块不小的砝码,你知道。

至于哈克,如果寄希望于他的反应,那大不列颠的首相和他的内阁秘书是恋人关系这件事早在几十年前应该就人尽皆知了。他在事发的第三天终于紧张地联系我时,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不被他的用词逗笑——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妄图使用文官的手段兜圈子。但可惜,LSE的教育大概不够支撑起对语言的精确运用。我在不让他知道我早就知道他们俩关系的情况下告诉了他一切都好,事情不会被捅出去。

我恐怕这就是我能说的一切了。不过如果你们看到了那张照片,应该就对事情的全貌有一个大致的估计了。

[通过阅读以上资料,相信聪明的读者们对于我们的主人公哈克先生在他成为首相的第一个圣诞节遇到的小波折已经有了基本的猜测。值得一提的是,在哈克这一阶段的日记里,对于汉弗莱爵士的称呼很值得玩味。他似乎以为用“我的伴侣”一词可以部分掩盖事实,但有时候又会不自觉的说出汉弗莱的名字。我们也只能将这种时不时的混淆归结于哈克在语言控制方面的欠缺,抱着宽容的态度来对待这位前政治家和他的日记。如果读者能从我们的记录中得到一些乐趣,那也就不负我们的一番辛苦。——编者]

[1] 汉弗莱爵士的司机

(原著似乎没有提到过他的名字,我就自己编了一个……)

[2] 在与编者的交谈中

[3] (同样是我编的名字,记不清原著有没有出现了(。)

[4] 在与编者的交谈中

end

MERRY CHRISTMAS TO ALL!

我有时候可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无神论者,就能相信他们最后终能在另一个世界相见。
那里没有鲜血,没有痛苦,没有责任。只有快乐。

就像乌鸦与麻雀作者的马甲,我也真的好爱炮灰团……好爱他们,好爱狗肉,好想让他们都不要死。

好希望事情能是它本来应有的那个样子,这样就用不着用命去换一个答案。

说实话,现在这个世界也让我看不到希望,我自己也让我看不到希望。可能历史真的是一个轮回吧。这才几十年呢,接下来会有多少年呢?

但我不知道事情应该是什么样子,我真想知道。

今年冬天会冷多久呢?

【团孟】最后一个片段

一切bug还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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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终于是死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孟烦了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他全身上下仿佛只剩了一双眼睛,他看着他的团长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给枪装弹,上膛,塞进自己嘴里。他不知道他怎么能看的那么清楚,但他就是看得那么清楚。隔着模糊移动的人影,直到隔着死亡。

他觉得一切都完了,虽然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又一声枪响,孟烦了找回了他的听力。克虏伯跟着死啦死啦去了。

西进,西进,西进,西进,西进……

孟烦了嘴里嘀咕着,近乎疯魔。他的嘴也回来了,却似乎只留下发这两个音的本事。

他拖着两条腿在走,但是毫无知觉。

他就那样走上战场。故地重游,身边故人却只剩下了一个。

被机枪横扫的那刻他感到心满意足,他终于又看到了死啦死啦。但那孙子贱兮兮地笑着,用脚往回踹他,“没让你三米之内,不要跟着。”

“你自由啦,烦啦。”他的团长这么说。

孟烦了醒过来。他没在天上,他身边是丧门星,所以他还没有死。他只是错过了死啦死啦的葬礼。那并不算遗憾,他不想去他坟前挤十足真金的水。

死啦死啦可真不是个东西。这是他的思维回来后,脑子里能转的唯一一个想法。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抱着狗肉的脖子,说你那兄弟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还是北上了。他做不了他的团长,他也没有了他的同袍。与子同袍,岂曰无衣。

他能看到死啦死啦,永远在他的三米之内。但他确实有了自由,随时让他消失的自由。

再次遇到要与他同袍的人,却不再叫弟兄,他们叫兄弟。

但这一切都太晚了。孟烦了拿铁丝去拉自己的手腕,他这次很坚决。事情可能终会成为它本来应有的那个样子,但没有了那些人,他一点儿都不想看。

死啦死啦再不出现。他可真不是个东西,但他可真想他。

甭想再骗小太爷活着了,孙子。小太爷一双眼睛不是替你长的,想看你自己活啊。现在后悔了?晚喽!

孟烦了对着黑地和星空嘀咕。

但他还是死不了。

他有时候都怀疑牛腾云是死啦死啦请来整他的。这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有一双亮亮的眼睛,但那里面有希望和活力,没有迷茫。他很喜欢他,但这已经太晚了。

死不了的孟烦了就总是会想起死啦死啦的话。他说你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什么都没有做,他说你这一生的毛病还有完没完。孟烦了恨得想去敲他的钢盔,想拿枕头被子砸他,像他们过去那样。但他做不到了,活着的人永远打不赢这种架。

他恨得要死,但他站了出来。他脱掉棉大衣,露出来各样的勋章。他走出不属于他的阵地,走向同样不属于他的阵地。他要去见他的旧友,去制止骨肉相残。

没有人再去带着他、逼着他做事了,他只好自己去做。

“……一尘不染的事情是没有的。我们都在吸进灰尘,但不妨碍我们做的好一点啊。”

他看不到死啦死啦,但他总能听到他。

阿译也走了。蝴蝶儿飞去,因为心已不在。

猪肉白菜炖粉条,终于是只剩下了粉条。

阿译说他还有希望,可他心里有三千个死人,再没有地方留给希望和未来了。

狗肉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禅达过了几年的日子。他们住在过去迷龙的家,在回忆里偶尔哈哈大笑。

他的团长说过很多对的话,比如打仗是件太耗心力的事,比如仗打完了他没力气,就换种日子过。但他还是太高估他了,他说要让死了的人活在他身上,又说他总记得希望。却用自己的死亡做一切的结语。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孟烦了将狗肉葬在了祭旗坡,葬在了死啦死啦旁边。另一边是郝兽医。兽医的木头碑早已被雨水泡糟了,墨写的字混在木头的颜色里。孟烦了不知道应不应该换新的,但他一直没有换,因为记忆停留在那个时候,还有很多活着的弟兄。他们失去了善良,但幽默、活力、乐观……还在。

孟烦了最后一次抱着狗肉。它可真轻。

他像过去那样把头埋进它的脖颈,但再没有熟悉的温暖。它的毛早已稀疏寥落——在战争中耗掉的东西,和平日子是还不回来的。

“要去见你兄弟了,啊,高兴吧?”

“他们应该都在一起吧。去那儿可别生病,那边儿那个虽然叫兽医,你肯定也不想让他治。”

“走吧……这就走吧。”

他在三座坟前坐了很久,有时候会抬头看看南天门终日不散的云雾缭绕,天色暗下来后就看月亮。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孟烦了拖着瘸腿回去,他一路走到了他的生命尽头。

他终于见到了他们,所有的他们。他们每一个都又善良、又幽默、又乐观……他们都死了,但他们很有活力。他们每一个都在笑,七嘴八舌地叫他“烦啦”。

孟烦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见到了一个再不用悲伤的死啦死啦,他正在和一条皮毛光滑、四肢完好的大黑狗追逐嬉戏。

孟烦了看着,他终于学会了用眼睛微笑。

他长长地,很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没自由。遇到你之后,就不想有了。”他喃喃地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

“你在那儿磨磨唧唧说什么呢?”

“我说你是个孙子。狗肉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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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自虐,以后只看合家欢。

【团孟】再一个片段

发生在烦死啦第三次与第四次去西岸侦察之间。一切bug依然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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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东西两岸就这么你打两炮我回三炮地耗着,仿佛能耗到天荒地老。谁都不知道收复失地的总攻什么时候能发起,虽然谁也没有怀疑过那一天终会到来。

这天是周末,迷龙照常一大早就火急火燎冲上回家的路,不辣蛇屁股们拿石头冲着他背影砸,一脸艳羡地骂你个臭不要脸的赶去投胎啊。

离着发饷日还有几天,口袋空空,他们就算去了禅达城也是只能闲逛,干脆省了跑,躺在祭旗坡上晒太阳。老天爷从来不公平,但这阳光倒是从不厚此薄彼,不管是对横澜山还是祭旗坡、精锐还是炮灰,都一样均匀地洒着。

美国人是最像样的,虽然全民协助先生在迷龙走后,也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加入了炮灰们四仰八叉晒太阳的行列,但他努力保持着的整洁还是让他成为他们中最像军人的一个,而固执呆在帐篷里看书的麦师傅就更让人不敢生出丝毫打扰之心了。

作为阵地最高指挥官的死啦死啦却依然是毫无个长官的样子,他和他副官俩人猫在临时住处里,孟烦了百无聊赖地哼着荒腔走板的京戏,他就在旁边敲着各种吃光了的美国罐头盒给配着乐。狗肉也不时嗷嗷两嗓子,简易到简陋的营房里吵闹得让人生厌,但却综合出那么点儿安宁的感觉。

和谐的安宁是被阿译打破的。这小子昨天下午出去,到晚上都没回祭旗坡,孟烦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被唐基留下了。死啦死啦肯定也知道,但是他从来不会管,这会儿看见阿译拘谨地站在门口,只是腾出只手挥了一下,算是打招呼,连敲击都没停。

阿译就更拘谨了,他明显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屋里两人一狗的这么个和谐劲儿让他有些难以踏进来。

“哟,督导大人回来啦,怎么样,唐副师座有什么指示吗?”孟烦了不是想给阿译解围,但他这话一说,唱着的戏自然是停下来了。死啦死啦也就放下了他的宝贝罐头,就狗肉还有一声儿没刹住,“嗷”到一半降成了委屈的“呜”。它趴到了死啦死啦脚边。

两人一狗一起看着阿译,后者本来好不容易迈进了一只脚,一个踉跄又差点绊倒。死啦死啦就冲他招手,“进来进来,有什么话进来说。”

阿译终于是进来了,他颇不自然地绞着自己的手指,目光从死啦死啦的床移向桌子,又移向孟烦了的床,再移向靠坐在床上一脸不耐烦的孟烦了,最后又移回已经站起来的死啦死啦。他仿佛是不适应这个屋子里的气氛,又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死啦死啦和颜悦色地鼓励他:“有话就说嘛。”

阿译就开口了,“不是副师座,是师座……我出来的时候碰到他了,他让我转告你,晚上去见他。”

孟烦了看了一眼死啦死啦,后者也正好看他,两人眼神交汇,都是疑惑。死啦死啦眼里还有浓重的担忧,孟烦了就轻松了,他也一点儿没掩饰幸灾乐祸,立即就被死啦死啦恨恨瞪了一眼。

但孟烦了很快就没法幸灾乐祸了,因为阿译话还没说完。而阿译此时转向了他,说:“师座还说,让孟副官也去。”

死啦死啦无声地冲孟烦了做大笑的表情,然后又回头正经地问阿译:“师座有没有说去做什么?几点?去哪儿?”

阿译摇头,“他只说让你们今天不要离开祭旗坡,到时会有车来接。”

阿译完成了任务,他终于放松下来,但屋里俩人面面相觑着,带来了这个几可称得上不幸的消息的他也没法再多呆,呐呐地转身出去。而狗肉却不知被什么刺激了,跟在他身后就往外窜。阿译少校终于还是没逃过在他团座大人的营房处摔一跤的命运。

死啦死啦没有笑,孟烦了也没有笑。远处的不辣看见了,倒是拉着蛇屁股和全民协助大笑起来。阿译尽量维持着体面和自尊,匆匆爬起来往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逃。

死啦死啦在挠头,孟烦了不想挠,但想了一下虞啸卿那张永远铁板一块的脸,手控制不住地也抓向了自己的头发。

“团座,”他都用不着装就挤出了一脸的痛苦,“小的想请个假。我肚子疼。”

回答他的是一个砸过来的罐头盒子。

孟烦了反应也快,直接拿脑袋迎了上去,然后顺理成章地瘫倒在床上,嘴里哼哼两声就闭了眼。

死啦死啦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骂道:“给老子滚起来。甭想着让老子一个人去趟雷。”

孟烦了就当自己真晕了,理都不理。

这么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屋里却没动静了,他虽然不信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却还是忍耐不住,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

下一秒孟烦了就被一张放大的人脸吓得一个翻身滚到了床下。

然后他就听到死啦死啦在他头顶上的狂笑。

“你大爷的!”孟烦了顾不得生气,灰头土脸地要赶紧爬起来。这个境况让他觉得颇为不安全,因为死啦死啦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没动。远比他强壮的身子就罩在他头顶,让他想反击都觉得需要先从这阴影里逃出去。

但死啦死啦就没打算过轻易放他出去,他蹲下身,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伸手去摸孟烦了的额头。但他的动作可一点儿都不温柔,他用手指戳孟烦了刚刚被罐头盒砸过的地方,那地方已经破了点皮,渗出血来。孟烦了扭头去躲,他在心里后悔,明知道斗不过,为什么还要斗?

“还装不装了?”

“……妈拉巴子。”孟烦了缩着头,不看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死啦死啦就继续戳,孟烦了也不躲了,一膝盖顶过去,两人就势终于是在地上扭打撕扯了起来。

战斗结束得意料之中的迅速,结果如何也可想而知。孟烦了心中凄苦,晚上去见虞啸卿,本就几等于无的军容只怕要更加破败了。

他呆呆地仰望着天花板,彻底放松了气力。死啦死啦跨坐在他身上,气焰嚣张。

“喂,”死啦死啦拍拍他的脸,“怎么啦,不玩了?”

孟烦了说:“一个就要陪你去送死的人,还有什么精神玩呢。”

“又来又来,虞师座要想杀我,用得着这么费劲?”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

死啦死啦又把手指覆在了孟烦了的伤口上面,只是这次就非常轻柔了。那触感若有若无,孟烦了觉得痒。

“疼吗?”

“没我心里疼。”

死啦死啦从没设想过有朝一日能从孟烦了口中听到一句这么直接的话,说这话的本人似乎也被自己愣了一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没再说什么。

“压够了没,压够了就滚起来,小太爷的身子不是您老的垫子。”孟烦了清了清嗓子,起音还带着些不自然。

“哦。”死啦死啦就老老实实地起来,他又要伸手去拉孟烦了,被后者挥开了。

他自己爬起来,聊尽人事地拍拍身上永远也拍不干净的土,问他的团长:“已经去了三次啦,你猜这次虞啸卿找咱们是为的什么呢?”

死啦死啦面容扭曲,他显得很痛苦,仿佛又回忆起了虞啸卿那沉重巴掌和他脸亲密接触的感觉。

孟烦了看他,叹了口气:“您也就能欺负欺负我了。”

死啦死啦一下乐了。

“说什么呢,你是我传令官副官,还是我参谋。念过书,会打仗,还会叽里咕噜的洋文,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欺负啊。”

额头还在渗血,衣服比着破布又更像了一点,嘴角一块青肿是刚才厮打中撞到了床脚。孟烦了就这样瞪着他,用这副尊容。饶是死啦死啦脸皮再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天地良心,这次可是你先招我的。”

孟烦了颓然地坐到床上,“我的错。我睡了。”然后他就躺了下去。

死啦死啦喊他:“喂,你就真只留我一人去想怎么应付虞啸卿啊?”

“我顶多算个从犯。我不管,我累了。”孟烦了脸朝里,闷闷地说。然后他就觉得身边一沉,再想转身时就来不及了。

床本来不大,但架不住孟烦了瘦得像白骨精,刚还为了远离死啦死啦把自己蜷到了角落,给他的团长创造了机会。于是等他回过劲儿来,已经再无空间转身了,因为他的团长厚颜无耻地躺了上来,占据住剩余的所有地方。

“你大爷的!”孟烦了扭着头骂,狠命拿脚去踹他。

“你属猪的啊,这么死沉!”

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死啦死啦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他嘴里还哼哼着小调,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孟烦了的拳脚威胁性本来就有限,更何况还是以这么个别扭的姿势发出的力道,几乎可以被视作是情趣了。

孟烦了扭得脖子都酸了,最后只得调转回去瞪墙壁。他感受着自己的后背贴着一个坚实的人体,这个身体还在散发着属于生命的热量。他莫名的有点安心。虽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也越来越小。然后他竟真的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死啦死啦在他旁边轻轻翻过身来。他把他的身体从角落解放出来,给他摆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他也没有听到死啦死啦轻声叹息,伴随着的还有落在他额头与嘴角的凉意。

 

孟烦了再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外面在闹着什么。他听到叫喊和拉扯的嘈杂声,但是头晕晕的,一切动静入了耳却又入不了心。他努力思考了一下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然后就被一个人粗暴地推了一把。

他看过去,现在既不是白天,也还没到黑夜,勉强可以算是黄昏。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的人。孟烦了睡昏了头,但还记得自己所在是人渣团长和他人渣副官的临时营房,而现在站在那儿冲他嚷嚷的却是一个军装整齐的精锐。

“醒了没有,醒了就快起来,跟我去见师长。”

孟烦了就跟他去了,他还是摸不着头脑,但已经习惯了随遇而安。

到了外面,嘈杂意料之中的是来自于人渣们。省亲归来的迷龙正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欠削的脑袋,过来让爷爷给你剃头啊!”身边的不辣蛇屁股合着声,一副跃跃欲上的样子,老实持重一点如丧门星郝兽医之流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但似乎也都在愤愤难平,毫无要干涉或阻止的意思。只有阿译挡在迷龙们前面,他瘦弱的身躯不堪一推,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在不断地抖着,但他还是坚强地站在那儿了。他隔开了虞师那群血气方刚的精锐,后者虽说并不怎么对他另眼相待,但到底是有所顾忌,用着各地方言和迷龙对骂着,还是没冲上去。

“都干什么呢?”带孟烦了出来的这位显然是个有地位的,一声儿过去那边就安静了。而孟烦了这时才就着日落的余晖认出了他,不是别人,正是张立宪。而他同时也认出了迎过来喊“张哥”的那几个人,嘿,何书光,余治,李冰,全是熟脸。

但他们的师长不在,他也没有看到他的团长。

他将疑惑的眼光投向了张立宪,但后者显然是不屑于和他有任何必要外的交流,示意了一下何书光们,提步就走。孟烦了也就只得跟上,他用不着问刚才是怎么回事,精锐们来到炮灰的地盘,总会有些水土不服,能和平共处才是稀奇了。

他现在只想见到他的团长,想看到他那颗总要惹是生非的脑袋还安稳地呆在脖子上。

并没走太远的路,张立宪他们径直从开来的车边走了过去,看来虞啸卿是亲身驾临这祭旗坡了,孟烦了暗暗想。他们爬上坡顶,钻进了那个还留着弹孔的防炮洞。

“师座,人带来了。”

“嗯。”虞啸卿草草应了一声,后脑勺对着他们,正研究着什么。死啦死啦垂首立在一旁,其拘谨样比之白天的阿译有过之而无不及。孟烦了想笑,一个笑容还没露出来,就碰上死啦死啦威胁的一瞥,虽然有虞啸卿在场,这种威胁显得空洞而毫无震慑力。孟烦了做了个鬼脸,心想小太爷真是闲得,替你操心你那脑袋。他扯动嘴角,却感觉嘴边之前撞到的地方有些粘乎,他摸了摸那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又探手去摸额头,同样的触感。他将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是药。

他再去看死啦死啦,死啦死啦却不看他了。他对着虞啸卿说话:“师座,这个人没用的,叫他来做什么。”

孟烦了没有作声,虞啸卿终于舍得扫他一眼,那是他很熟悉的看厌物的眼神,但似乎不是看草包的。虞啸卿说:“他有用没用,我不知道,但你心里清楚。”死啦死啦就苦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张立宪已经自动自觉地站回了虞啸卿身边那个属于他的位置,孟烦了却不想靠近他们,他退到了一旁的阴影里。他看到虞啸卿手中是一张地图,但也同时分辨出并不是他们带到西岸去的那张——纸张的样子要新多了。

他不知道这位师长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拜阿译所赐,炮灰团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师里的眼睛,他们的行动也没什么好藏的。但至今为止,他们并没摸到南天门的核心,孟烦了知道光凭现有的这些是不可能说服一个雄心万丈的虞啸卿的,他的团长应该比他更明白。

这个人不在乎人命,只要能把南天门撞开,他情愿磕上自己的脑袋,而他的部下只能陪他一起磕。

看着他的师长,孟烦了突然想起死啦死啦跟麦师傅说过的话,“……可答案不应该是死。”

他的目光扫到了身姿笔挺的张立宪,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翻版的虞啸卿。孟烦了毫不怀疑他也早已为自己定了一个名为“死”的归宿。

——可是这些人,他们的生死和自己有关系吗?

唯一的制止办法是彻底断绝所有希望,告诉他们南天门是撞不开的,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可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将你和你的弟兄当作虱子的人的命?

中国人已经死的够多了。张立宪可真年轻。

——可这管他什么事呢?

对岸,也是我们的地方。

中国,曾经有那么辉煌的历史,中国人,曾经可以活得那么灿烂,可我却只能在书中见到。

这话是谁说的呢?孟烦了看到了那只红色的小蚂蚁。

少年中国有希望!

他也同时看到了自己,曾经和那只小蚂蚁一样年轻的自己。

我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那个样子。

死啦死啦在说话。孟烦了猛地抬头,他说的当然不是这句话。

“……能说的我都和师座说了,有的话,现在说还不是时候。即便说了,师座也听不进去。”

虞啸卿瞪着他,孟烦了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抓起手边的无论什么东西砸过去,或者干脆就给死啦死啦来一巴掌,这个距离他铁定躲不开。

可虞啸卿什么都没做。

“我看不透你,从一开始都是,虽然我也没那个闲工夫去看。但至少你是在做事的,我不在乎你那颗脑袋里面转着什么见鬼的主意。保住你的命,我等着你来跟我说我能听进去的话。”

然后他再不多言,三两下叠起了地图,孟烦了在一闪而过的瞬间瞥见了上面几处新鲜的笔迹。虞啸卿不去看死啦死啦挤出来的一脸受宠若惊,也用不着示意张立宪,他大步迈出防炮洞。但在最后一刻又回了下头,“还有你。”

孟烦了在虞啸卿一行人彻底消失在防炮洞外面后才回过神来,死啦死啦追出去送了,洞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慢慢地扶着床沿坐下来,想自己一定是好久没睡过那么安稳的觉,白天睡蒙了头,到现在还在浑浑噩噩。

虞啸卿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他回忆了一会儿才接上他给死啦死啦的前文。看来虞大少的意思是让自己也保住命。

他苦笑,刚刚还在心里给这个人下判词,这算不算现世报?

“烦啦……”

以虞啸卿的雷厉风行,加上精锐们远离祭旗坡的强烈愿望,死啦死啦回来得非常快。他已经瞅了孟烦了一会儿,终于出声。

“好啦,你又对啦。是想听我说这个吗?”孟烦了看他。

死啦死啦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也没有他惯有的那种小人得志的贱兮兮的笑。他看起来很疲惫,几乎要像将麦师傅追回来时那样疲惫了。

“嗯,我对了。”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栽倒在自己床上。

孟烦了吓了一跳,过去瞧他。这人一脸死相,却显然还活着。

“我能把命交给你吗,孟烦了。我能吗?”

孟烦了感到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胸口。

像是他每次过江那边都能看见的在日军炮火下前仆后继倒下的精锐,像是小书虫还在挥舞着书喊“少年中国”。像是他被火烧着的连长,像是要麻,像是康丫。像是所有的一千座坟,像是滚落入怒江的尸体。像是恐惧嚎哭的女人,像是在侵略者铁骑下辗转的大半国土。像是他父母,像是小醉。像是兽医、阿译、迷龙、不辣、蛇屁股、丧门星、豆饼、克虏伯……

什么都不是,是他的团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快要溢出的悲伤,孟烦了觉得那双眼睛在看一个死人。这个死人就是他自己,这个死人把命给了他的团长,但他不想要他团长的命。他的团长身上有无数条命,他很吃力。孟烦了什么都没有,孟烦了觉得自己很轻松。但他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上来。”这次死啦死啦是把自己塞到了墙边,他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孟烦了就躺了上去。

“我希望你能。”

孟烦了最后说话了,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句真心话。

lof也发一遍吧2333(终于搞懂了怎么发视频)

第一次投稿,没想到b站审核那么快......

本来是觉得这歌歌词挺合适团孟的,真做起来就觉得太意识流了,要想合上还挺难,就放飞自我主要踩点了,调色也挺乱的……第一次正经做mv,实在是团孟太让我抓心挠肝了。 

基本纯团孟,有三秒钟的章宪(袁哲)以及两秒钟的迷孟(高史)。

【团孟】一个片段


时间点是烦啦拿到家书到做逃兵之间,一切bug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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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最近有些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眼看得阿译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个平地摔而没刻薄两句,还表现为在死啦死啦提出各种有理无理的要求时默默遵从,当然,他过去也会遵从,只是这两天把嘴上的骂骂咧咧也给省了。

所以大家都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最先凑上来的是迷龙,迷龙这人外表看着粗,心倒是细,只是脑筋转得有点不太是地方,他捅捅孟烦了,嗳了一声:“烦啦,你女人最近怎么样啊?”

孟烦了正喝水呢,一下子呛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指迷龙,“你……咳咳……你你……”半天方顺过气来。

迷龙给他拍背,好悬没给人拍得再吐两口。

“我说迷龙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可是有家有室的人,嫂子那么朵鲜花插你这摊牛粪上哥几个已经觉得很看不过眼了。怎么着,还不满足,想打其他女人的主意?”

不远处的不辣蛇屁股们早在关注这边,听到这儿都捧场地哈哈大笑,然后一哄而散。

远远传来不辣的总结陈词:“烦啦这王八盖子滴看来是没啥子毛病,迷龙你快撤吧,论讲话也就死啦死啦说得过他。”

迷龙被孟烦了这通抢白,本来又气又乐想再给他两巴掌就走,但眼瞅着孟烦了听到最后眼睛又暗淡了下去,他那巴掌落下就变成了轻拍,“不是跟你女人的事啊?那怎么了,是死啦死啦?”

孟烦了不说话,他蹲在地上,手无意识地抠着土。刚下过雨,黄土还是潮湿的,没两下手上就沾得都是泥,他也不在乎,看了看迷龙,又看看地,再看看天,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迷龙可没什么耐心跟他演哑剧,站起身道:“得得得,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咱们几个就数你心思最多,但你可小心点,别哪天自己给自己绕死了。”

就要走,想想不解气,又使劲跺了跺脚,地上泥溅到孟烦了身上,“你就跟你那泥巴玩吧啊,一点儿都不爷们儿。”

第二个上的是郝兽医。

老郝这人外表就细,内心更细,他一问就问到了关键:“烦啦呀,是不是家里出了啥事情咧,我看你拿到那封信后就有点不太对头嘛。”

孟烦了正端着碗吃饭,猛地站了起来,差点没把碗摔了,郝兽医赶紧伸手扶,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洒出来的汤水。

“你个死老头子别没事干的天天来管小太爷,小太爷一点儿事没有,我家里人好着呢,用不着您跟这儿瞎操心,有那功夫多数数您又治死了几个伤员吧。”

孟烦了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在此时显得有些名副其实的兽医面前,又慢慢软了下去。

郝兽医用一种宽容还带着点悲悯的眼神看他,像是看一个淘气的孩子。这种眼神放在往常只会刺激得孟烦了更加愤怒,但这一次,他似乎真的成了一个孩子。孟烦了默默地放下碗,看看兽医,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说出来,他摸了摸胸口,在夕阳下慢慢地瘸开了。

郝兽医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有感情不是啥丢人的事,你到我这个年龄就明白咧。”

 

死啦死啦在深夜摸回了他和他传令官共用的防炮洞。

“你吓鬼啊!”孟烦了怒气未平,但还是没忘迅速将手中的纸塞进怀里。而郝兽医在被他这一声咆哮吓醒后,明智地决定离开该是非之地。于是很难称之为住处的洞里就只剩下了它的两个正牌主人,还有透过白天的炮弹孔洒下的一片月光。

死啦死啦仿佛也是刚被惊醒,他回过神来,略带无辜地看着他的传令官、副官和参谋。

孟烦了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他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但拒绝看他的团长。

“你也受刺激啦?”死啦死啦把头上戴着的钢盔摘下来,顺手在孟烦了面前晃晃,扔到桌上,他话里还带着疲惫,“这么晚不睡觉。”

“跟着您我可不见天儿地受刺激么。”

“嗳……”死啦死啦没跟他斗嘴,合衣把自己仰到床上,狗肉从外面进来,自动自觉地也跳了上去。死啦死啦就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狗肉脖颈上那一圈毛。

“我这么做,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错了,大错特错。”

“我觉得我没错,可我却连个枪都没摸过的小东西都说不过。”

“你错了。”

“我没错,明天,我他妈一定能说过他。”

“你疯了。”

孟烦了这次没等死啦死啦的回音,他站了起来,走到他床前,盯着这人一双在黑夜里亮得怕人的眼睛,“小太爷不管你们这些疯子对对错错的,小太爷就跟您说一句话——”

狗肉本来正迷迷糊糊地趴在那儿,此时支起了脑袋,用一双跟他兄弟差不多亮的眼睛瞅着孟烦了。

“小太爷想说,离那种人远一点,太危险。”

死啦死啦也看了过来,这下就有四只亮晶晶的眼睛一起盯着孟烦了了。突然其中两只眯了起来,死啦死啦在笑。“烦啦,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太危险’这个词是用来形容我的。现在改人了?”

“还那种人,哪种人啊?”

“你他妈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上头那些人,说是一致对外,但他们永远觉得肉里有根刺。您现在明目张胆地和那颜色的人来往,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自己跟虞啸卿亲过他同胞兄弟啊?”

“直呼师长大名,加上诅咒长官。白天没够,你还想再遭次天谴啊?”

“滚你大爷的。”孟烦了压低了声音咆哮,狗肉瞪他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扭过头舒舒服服卧了下去。

“我不管你怎么着,我那些弟兄们不能不明不白地跟着你这糊涂团长往死路上晃悠。”

“烦啦,你怕死么?你没你说的那么怕死。而且这也死不了吧,别把人想得太坏了。”

“您这还学会自问自答了。”孟烦了差点没气乐了,“是,现在是死不了,但就您这样的,来路不明身份暧昧,现在打仗他们用得着你,等以后呢?你那命硬过黄鼠狼,偏又长了张不得好死的脸。”

“你在担心我。”死啦死啦有越笑越开心的趋势,而这只能让孟烦了越加愤怒。

“哦,对了,信拿到了,你家里人都好吧。”

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孟烦了的怒火全部熄灭了,只剩下点灰。看着他的团长少有的真诚,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站不住。

他摇晃着后退了两步,手在身后摸索着扶住了桌子。幸好一星烛火加上一片月光不够死啦死啦发现他的异常,孟烦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劳您惦记,还死不了。”

“孟烦了,你这张嘴真是从来都说不出一句好话。”

“那也好过你……”他想说他从来不做一件人事,但一下子哽住了,如果死啦死啦做的还不是人事,那自己这些年来像渣滓一样苟且偷生,又是在做什么事呢?

“睡觉吧。”憋了半晌,他闷闷地说了一句,“扑”地吹灭了蜡烛,爬上自己的床。

“睡觉吧。”死啦死啦静静地说。

过了很久,久到孟烦了以为他的团长已经睡着了,那边又传过来一句:“我没那么容易死的,你放心。我们都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孟烦了拿被子盖住头,他觉得自己很想哭,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死了,而他的团长还不知道。他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


一个罗哩罗嗦不知所谓的读书笔记(主要关于烦死啦)


Part1:烦死啦初见到回禅达

书中的团长不似剧中的张扬,他有一双最亮的眼睛,这双眼睛也可以最冰凉。他还有着挂出来彰示自己态度的笑,这种笑总带点嘲弄,让烦啦本能地拒绝和他靠近,他觉得在他面前所有隐藏都无处遁形。
团长调侃他,说你总觉得有人要整死你吗。他说到了痛处,烦啦不是被迫害狂,但他确实觉得命运欠他很多,而且还会继续欠,所以他总是愤世嫉俗,尖酸刻薄。
书中的团长是个平静的疯子,他和烦啦的交集始于官衔和英语,但又多于这些。烦啦是代营长受过的连长,他不在乎军衔,但他从一开始就害怕团长的疯狂。烦啦觉得他是战争的疯子,心比天高的指挥官,而这种疯狂会害死他们所有人。但他若仅仅是疯,也不可能是以后那个死啦死啦了,他更是个妖孽,一个一句话就可以让人们做他们最不愿意的事的妖孽。
团长甫一出场,从烦啦的视角来看,就是一个疯狂又聪明的妖孽,他那时是完全不信这个人的,他觉得他只会带他们加速迈向死亡。在最开始的时候,根据一切他所见到的来说,烦啦是对的。但团长对待死者的态度却又给人另一种感觉,这个人是真的在乎生命,虽然他对待活人“漫不经心”。
然后是对我来说的第一个大虐点--很久以后烦啦他们才明白有多贴切的那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黑鬼们一起行进在丛林中,烦啦佩服团长的军事能力,但又觉得他可恶到应该被枪毙一百遍。
第一人称有时会掩盖一些讲述人自己的情况,烦啦把关注点放在团长身上,我们也因此对团长看得更多,容易忽视讲述者本人。但事实上,烦啦也是个妖孽,像他自己说的,多智即近妖。他观察细微,能想他弟兄们所不想或想不到,在他们的小群体中,烦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头目和核心,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团长从开始就注意到他。(由此展开一段三米之内的孽缘……)
我认为能成为知己很重要的一个条件是智力上的匹配,只是慧极必伤,而他们俩都想了太多东西。
接着又是一大虐点,无论剧里书中,只要烦啦一说“多年后”“很久以后”“我的余生”这种话,我的心就抽着疼。至此,“死啦死啦”正式出现,而他留给烦啦的东西将远不只是从心底泛出来的笑纹。
死啦死啦第一次喊他烦啦(我忍不住想他最后一次喊的样子,又被狠狠插了一刀……),说的话让一个一贯以嘴皮子为武器的人哑口无言。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群人的袍泽弟兄,虽然这些人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接受。
死啦死啦去探道,他不在,烦啦就又变回了那个说话最有杀伤力和煽动力的人。中国人总是只需要一个缝就能去做事,这话真没错,群起而攻死啦死啦是这样,在河滩冲出去杀日本人也这样。烦啦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对死啦死啦有所改观的,虽然和他那些经此一役对团长变得死心塌地的弟兄们相比,他的改观幅度还是小,具体表现为愿意主动执行之前需要被枪指着才执行的命令--“三米之内”。之前的溃败,如今的胜利,所差的就是有没有这么个人,他们被死啦死啦逼着染黑的身体反倒成了黑夜里最好的武器。虽然让一个被生活逼到什么也不信的读书人去信服一个人还是太难--他面对着虞啸卿的慷慨激昂心里想的还是治自己的腿。但有了一个口子,接下来便也没那么难了。
(突然想到,如果欢乐向地介绍这个故事,就是:我的团长如何一步步攻略我。而变虐向也只需要半句话:然后他永远离开了我。)
烦啦的悲哀在死啦死啦面前第一次展现,是他自己以一种调侃却因悲伤而无法完全成为调侃的方式表现的,哽住了的那句“少年中国在”。所以烦啦虽然无数次的说自己不信了,但他还是个理想主义者,这种理想他自己厌弃,但为其已经付出的全部生命是再找不回来了。
死啦死啦懂他,他仿佛开玩笑,却又是真实地在劝慰,思将来者年少,人年少则国就年少,他想让烦啦那颗人为变苍老的心年青起来。(我觉得这也是他一直坚持的想法,包括后来他死前,说不要北上,北上打不过。其实确实是打不过,因为小书虫那些人是过去的孟烦了,是真正的年青人。年老的是注定要被年青的取代的。孟烦了直到被俘虏之后才明白,他在被牛腾云喊了句“烦啦”后开始想要自杀,他那么的想念他的团长,他终于完全懂得了他的团长。)
而那时的烦啦拒绝了他伸出的手,他说他太危险。我还是坚持我一直所认为的,我觉得他们俩会成为知己或者说灵魂伴侣,因为在他们的关系中团长从来不是一个完全主导的角色。(虽然我特希望烦啦心思没那么多那么重,这样之后不会那么痛苦,不过那样的话团长就真的什么都要自己扛了……算了还是现在这样吧……反正左右不过是一刀又一刀……)
占下了攻打机场的日军阵地,烦啦对打了胜仗心情好的死啦死啦用了“魅力四射”这么个词来形容,虽然嘴上还是骂他。
死啦死啦找英国医生来给烦啦治腿,在这之前还出现了对团长的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外貌描写:“几乎有些清秀”。(其实我还挺奇怪团长怎么就知道烦啦是二十四岁……只能推测为在烦啦不想给我们看的时候两个人有过交流吧(滚
烦啦这个口是心非别别扭扭的货终于承认了自己对他团长印象好了一点儿,还去道了声谢。他看到和英国佬扯皮的团长,觉得他有些像他们自家人了,他们感激他所做的,也想替他分担。虽然这种感情在烦啦身上没持续太久,因为他立刻就被团长主动出击的疯狂计划吓住了。而更让他绝望的是,这次迷龙也不站在他这边。这个东北人已经找到了一个能信的东西,或者说人,所以虽然他身边再没有一个同乡,他也是有魂的,他抱着他的机枪,笑得很快乐。而烦啦不行,在此时的烦啦心中,最重要的是自己和弟兄们的命,而不是什么杀敌救国,至少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他早已没有信仰,更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疯子。
英国人发现死啦死啦是假团长后,烦啦和团长的那段对话在书中要更精彩和通顺一些,信息量也很大。烦啦首次表达了他的善意,他知道这个团长是假的,但不想让他死,他劝他逃走。而死啦死啦作为回报,用戏谑地口吻道出了他总让烦啦三米之内的原因,虽然不见得是全部的原因。烦啦爆发的那段关于劈柴的话我记得看剧的时候也有,但去找好像又不在这个地方,搞得团长突然改变想法带他们回家显得有些突兀,不知道是怎么剪的。而书里这段在某种意义上倒印证了我一直跟自己强调的一点:团长的想法也是受烦啦影响的,他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对象(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也是需要认真严肃对待的人。他们两个是在互相影响,互相改变,及至到以后的互相依赖。
踏上了回家的路,烦啦说他这次不再撩拨,他要和团长合作。但这条路注定死伤惨重,要麻是他们找食小组中第一个死去的。死啦死啦面对着云海,说死人在天上飘,说他们对活人很失望。然后他只盯着烦啦说了那句“未竟之志”,这又是一戳一个准的痛处所在。(我又自己捅刀想到了团长的死,他的魂魄是否能飘得起来呢?)
死啦死啦还说中国鬼死于听天由命和漫不经心,烦啦懂得他的意思,但他不想懂,也拒绝改变。太多的死亡和尸体已经让他再次丧失了本来就很脆弱的信心,他对阿译发的那通火大概是内心一直潜藏着的对上峰、对把自己这群人当炮灰的上级的愤恨的爆发。而差点杀了自己后,他又对自己说,再也不信了,他后悔信过,或者尝试信过死啦死啦。
而兽医的那句“我是伤心死的。”我没想到原来在这里就出现了,没准备下被虐得够呛……兽医在他们中间,象征的大概是良心吧,死啦死啦出现之前,烦啦是大脑,兽医就是心脏了。他是善良的好人,也是无能的好人,他最后真的是伤心死的。
迷龙从路边捡来了他的家庭和幸福,烦啦觉得他疯了,但又羡慕他。迷龙是从不思考的莽夫,他自己却是思虑过剩但永远坐以待毙。很难说哪样好一些,但烦啦那时候确实很羡慕迷龙,他也想那样使用自己的生命。(迷龙大概代表的是旺盛的生命力吧,他的那种死亡方式,我心都碎了……)
死啦死啦有了快一个团,也有了一批听他命令的年轻死忠,他说要毙了迷龙,立刻就有新人上去绑人。(不过题外话,烦啦也是个厉害人物,看剧时我倒没在意丧门星是那么听他的话的。)
迷龙真是个妙人,他骂死啦死啦的话很痛快,也道出了些他的想法。他在撤退后就变得失望,他是想要杀回去的。他表达失望的方式是变回原来那个黑道老大般的人物,搜刮死人身上的东西回去发财。而找到他的家使他有了根,他从此成了所有人中最幸福的那个,只要他不死的话。
烦啦尽己所能的去伤害他的假团座,他成功了,但他又不想看自己的成果。他还是愤怒,他说愤怒是因为在意,他承认了他们在意死啦死啦,甚至一度愿意做他的炮灰。(这里又出现了烦啦那盒永远划不着的火柴,这火柴好像贯穿始终,象征了什么我说不好,但它们的硝石头最后填进了打进死啦死啦脑壳中的子弹。)
书中迷龙老婆的那段话真的精彩,比剧中追砍的闹剧要好很多,虽然我不能认同。死啦死啦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他不是要出人头地,也不是用一个理想去蛊惑所有人献出他们的命和他一起燃尽,来实现他的那个理想,他就是想让事情回归正轨,他也在乎人命。但他还是个人,无论再妖孽他也是个人,他也会迷茫,也会怀疑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他动摇了,他实在是太累了,他开始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就是那种“鬼婴”。所以他在那个女人的这番话中败了下来,当支撑着他的信念被人活生生打碎时,身体也支撑不住了,他睡了过去。而烦啦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建立起的对死啦死啦的依赖,他们所有人都在依靠着他,依靠着他使自己成一个人形,而他们还在伤害他,他们弄丢了他。对他的团长,烦啦真的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要在乎得多,只是他那张嘴实在已经不习惯说不损的话。
再醒过来的团长又成了那个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什么事都做得成的死啦死啦。这一段书中写的真好,像烦啦那个遮不住的笑一样好。迷龙的故事也更加丰富了,单看剧的时候我还以为迷龙是一眼看上了那个女人,而看书才明白,是那对母子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曾有过的家。他现在又有了家,不用在东北,可以是在禅达,可以在任何地方。(我对他的死更难过了……)
有了腿的人们到了行天渡,死啦死啦也是个损到死的人,不说别的,他和烦啦这两张嘴就是天生一对。烦啦杀敌报国的理想还是顽强地存在于他心底,他像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总是给人泼冷水,但最想信的可能恰恰是他自己。
阿译的一枪使情况彻底失控,东岸守桥的兵炸掉了桥,又多了无数回不了家的孤魂。而在一切的混乱中,团长用枪止住了所有疯狂逃生的人,他要求所有人放弃千分之一活着的希望,放弃他们永远选择的怯懦,用勇气,用枪口,用生命去面对践踏自己国土的侵略者。
(虽然气氛很压抑,但打了死啦死啦一拳还不认账的烦啦太可爱了(。
撤退和逃命是有区别的,逃命逃得每个人都太难看了,他们是军人,在他们需要守护的国土上,不能那么难看。死啦死啦最大的妖孽所在就是他永远能激发出一个人的血性,即使那些人自己都以为他们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他们和他一起冲向了山头,很多人冲向的是坟墓。
占领了高地,但他们快要失去康丫了。他团座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明明是在夸人,却又对着反拿望远镜看他的烦啦叫嚣:“觉得离我远一点儿比较安全?”
团长选择在西岸死守,原来是这种道理,我蠢到看剧时只看了热闹,完全没有体会到。确实,他想要固防,而到了东岸,勉强聚起的散沙就又散得尘归尘土归土了,有了退路,谁还会跟着拼命?
我太喜欢死啦和烦啦这段对话了(其实基本他俩的哪段对话我都喜欢,还喜欢看他们并肩作战,喜欢看他们的所有互动……),烦啦败过无数次,他无数次地想过拼命,但他缺乏迎着溃兵去寻死的勇气。而这次他预见到还是会败,但他身边有他的团长,有他的弟兄们,他们可以一起冲向死亡,所以他再不想逃了。逆着人潮而动永远是困难的,而在别人都求生的时候转身迎死就几乎是非人了。死啦死啦能做到,他还有那个魅力聚起一群人和他一起,而烦啦渴望有这种人,无论他嘴上说了多少个“不”。
死啦死啦总喜欢拿狗做比喻,他的意思也很清楚了,他就是想做一些他能做到的事,多做一点对的事,让事情变好一点,他想让溃逃的人们看到,其实敌人没那么难打,他要为巩固江防争取时间。但“我和孟家的小猪崽子”,还是说得让我又想笑又悲伤。
康丫死在了毒气的那次攻击中,这是找食小组的第二个。但他们还是挺过去了,死啦死啦得到了他的护身符臭弹,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枚子弹最后的归宿。
智勇之将虞啸卿出现在了对岸,他条理清晰地固防,整顿军队,也很合理地做出了他应该做的决定,但还是在死啦死啦的叩拜中心软,同意提供一些炮火支援。
在所有人要逃命的时候,死啦死啦让他们去打仗,在所有人打算杀身成仁的时候,死啦死啦说跑啊,我说了带你们回家。跑是要拼命跑了,可看着在炮击下暂时散乱的日军,他也是真的遗憾这很好的机会。他选择带活着的人逃的时候,就选了一条最难的路走,他在南天门上欠下了一千座坟。
死啦死啦在西岸为了活着的弟兄向虞啸卿叩头,在东岸为了死去的弟兄向南天门叩头。从一开始,他身上就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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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因为些微的强迫症,想等再版书出了再完整看的,但我的本打算总是不能成真,没忍住还是开始看电子版,但看的时候又总怀疑哪里有些错漏,少些情节……团长这个书我真的特别想完整地看。
本来还想等书看完了写读后感的,结果看的时候总有各种想法,又担心我的金鱼脑看完会忘,就干脆写个奇奇怪怪的读书笔记吧。其实不算cp向?我就是个话痨,罗罗嗦嗦的瞎扯……但我还是不要脸打tag了,tag实在太冷清了唉……
对了还要谢谢上次跟我聊天的所有姑娘!这个故事实在太压抑了……

关于团孟的一些……

他们俩是真的相依为命了。
他们是我萌过的cp中彼此感情最真挚的,也是最凄惨的,甚至可以说是惨烈了。
我觉得团长对烦啦是一见钟情的,一见钟情这种词有些轻佻,不太适合他们的故事,但我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更确切的词汇。而相对应的,永远口是心非的烦啦对他的团长是日久生情。
这种情我说不好,也想不出该是什么性质,大概就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是同命的感情。

团长是真的孤独,我觉得他一度是把能得到理解的希望寄托在烦啦身上的。但喜欢用嘴的人,耳朵总不太好使,而且烦啦还是太年轻。我一开始看剧的时候并没在意十岁的年龄差,但烦啦那句“很多年后……”的独白一出来,我突然觉得这cp已经不堪重负的虐点还能加上个“我生君已老”。不是指身体上的年轻还是年长,是指心理上。烦啦那个时候没有理解他的团长,当他能理解时,已经没有机会了。

二十九集时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前那么些集里面各种我当时看笑了的场景在脑子里刷刷地过,每过一张都能让我心脏钝钝地疼。但到三十集我又很快看开了。两个血糊糊脏兮兮的重伤员命是真硬,司机炸死了,学过一个下午开车的死啦死啦坐上驾驶座,汽车吓人得抽搐着冒着黑烟,闯上远不算平坦的山路。我简直想笑了,你们俩还能再惨一点吗?
他们还真能。

“死”过一次后的烦啦可能真的在改变了,他的魂飘到过天上,看过一个活人背着一个死人,用自己的血肉拖过无数的枪口,磨过怒江畔粗砺的砂石。
他和他的团长在沙盘后面并肩站立,我是真的高兴,死啦死啦终于能说一句:“我不是一个人。”
他和他的副官,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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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前三十集的所谓观后感加上看剧前就被剧透了原著团长死了的结局的瞎jb脑补。
本来想等剧和书全看完了再写点东西,省得到时候被打脸。但实在忍不住了,憋得要爆炸……
太难过了,太难过了。
入坑晚到悲伤,但至少没有错过,也很幸运了。

【龙蟒无差】合契

“我要是伤再轻一点,咱们可能就赢了。”
马龙几可说是温柔地笑了笑,搂住了许昕的脖子。身材上的差距让他以一种比较小鸟依人的姿势靠了过去,但他的话坚定而有力。
“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不觉得遗憾。”
他们手掌相握,两个强壮的心脏在一起跳动着,许昕努力了一下,但还是没笑出来。

上领奖台的时候,许昕被伤牵绊,他不想示弱,但迈步的时候比其他人慢了一拍。马龙不时看他,他感受得到,但不愿与他对视,他余光瞥到他双手十指交叉在身前,无端想起了与这人十指相扣时的触感,还有通常与之相伴的胜利和喜悦的感觉。

奖牌挂到了脖子上,是挺熟悉的重量。他们拿到了这座城市赠予的纪念品,不约而同低头看了看,许昕觉得这造型真一般,他好奇身边的马龙是不是也这么想,但是马龙看向了另一边。
马龙很快又看了过来,他表情显得很轻松,许昕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宽心,但反而更加不愿意去看他。他扬起了头。

鼓掌,击掌,握手。许昕知道自己把想法心情都挂在了脸上,但他就是挤不出一个平常没心没肺的笑。

上台之前,惯例应该是绕场去和铜牌的获得者击掌,但马龙叫住了他们。许昕想对他笑笑,让他放心,自己没事,但他不确定是不是表达了出来。

打到最后一场的时候,许昕真的很想赢。他能感受到身边的马龙也很想赢,他还能感受到对面的樊振东和周雨同样非常想赢。
可能运动员只要站到赛场上,就会什么都忘了,不论什么比赛,不论重不重要,不论对手是谁,就只是想赢,特别地想赢。有赢就会有输,他也知道。但他和马龙配双打,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就是冠军。

其实没什么的,谁都知道他的伤,看了比赛的人都会说一句虽败犹荣。加上之前带领上海男团已经夺得了一枚金牌,完成了全运任务。真的没什么的,但他就是不甘心。
如果伤再轻一点……下场后,他仰头苦笑,然后埋头在手掌。世界上没有如果,你尽力了,许昕。你真的没办法,可天知道他多么讨厌这个没办法。

编辑那条长微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虽然因为腰伤疼得睡不着,但他的心情终于是平复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坦然地接受这次的失败了,因为他真的已经付出一切。是不甘心,但就像领奖时马龙说的,没有遗憾。
当人力所不能及时,再去遗憾只是徒增失落。
而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太久,也不是他许昕的风格,于是他开始码字。
一个个人名后的波浪线转得妖娆,他足足写了一千多字,删删改改的,趴在床上捧着手机想着感谢词,觉得腰都没那么疼了,然后顺便看到了凌晨四点的武清。

退赛是已经预见到的事,就像马龙最终的单打夺冠,许昕并不觉得惊讶,但看到结果时还是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
颁奖后没多久,他就又见到了马龙。后者一看到他就笑得眼眯眯地过来,边比划着手机上的微博界面说:“哥们儿这谁帮你写的?文笔不错啊。”
许昕慢慢地笑了出来,他跟马龙击了下掌,熟悉的手指契合,他说:“祝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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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说,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全运会入了胖球坑。
奥运会623都没怎么关注,结果全运在家随便看了两场比赛就……师兄弟这种战友般的感情真太好了,“同生共死的兄弟”,昕爷用词GJ!
这些天补了好多之前的比赛,看了前天乒乓世界的文章,看了b站的focus视频,一时鸡血就……总之希望两人都能远离伤病,再配双打。

【祁同伟VS高小琴】路

祁同伟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开着车去山水庄园。

市里去往郊区并不算近,但他从不会不耐烦,相反,他非常享受这段路途。自从认识了高小琴之后,他就觉得心有了一个安放的地方。而帮助她建立起的山水庄园就好像是一个避风港,在他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意义和重量,使他第一次觉得有所归属。所以无论这条路多长,他都不会觉得辛苦。

与高小琴的感情很奇妙,说不上是不是爱,大概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一瞬间就被打动了。他当时说抱歉,没能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也像是对自己说。她说她愿意,祁同伟知道,他们两人的心是相似的,两颗被人践踏过,又自甘堕落,为世人所不齿、被鄙夷的心在黑暗和污浊中跳动着同样的频率。

祁同伟把车窗玻璃降了下来,让冷冽的夜风吹打他的面孔。他觉得很清醒,但又很恍惚,有种虚幻的感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走这条路,心情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摸了摸身边的枪,冷硬的铁的触感给了他安全感,就像柔软的人的皮肤曾带来的那样。只是人……祁同伟突然对他们现今的处境有了实感,在他想到正等着自己的高小琴时。

祁同伟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但走到这一步确实是错了。

他知道自己犯了法,犯了罪,杀人,敛财,忘恩负义,滥用权力,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但政治不就是这样吗?权力的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特别容易,因为吃过苦,所以知道地位移转能有多甜。他没办法,他也从未想过走其他的路,他不愿意。高小琴于他如知己,因为她了解他的没办法和不愿意。而他也知道小琴,她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他只是凭着一腔孤勇,偏激的愤恨沿死路越走越远,终于碰到了那堵墙。他是权力的牺牲品,但又摇身一变成为助纣为虐的权力主体。咎由自取,没什么值得可怜,只是——

这条路真短啊。

 

高小琴在山水庄园的大门前站着,祁同伟的车驶过来,是她非常熟悉的情景。车灯照得她脸色苍白,她神情镇定,带着笑容。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和裙摆,但丝毫不减优雅,她拂了拂额前的发,叫了一声:

“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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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剧里高小琴喊厅长的调调啊。

拒绝洗白角色,但是我爱高总,和厅花……......的颜。



黄梁一梦终会醒,放个段子当留情【不

林没想过两人之间能走到告白这一步,或者说,从未奢望过。
他把自己放的太低了。其实论身外之物,论钱财声名,他没有那点比不上安东尼。但感情这事儿,没法放在试管中供人做精确分析,写出报告说对他的爱中对美貌的追求占多少,对才华的欣赏又是多大原因。更没办法分析出为什么他用全部去爱他,他却只能用一部分来回报。
不过一部分似乎也够用了,喝了些酒眼神略带迷离的林这么想。
面前的安东尼穿得挺正式,不是舞台上的妖魅装束,却也不是平常不修边幅的随便一套运动装。他把留了一阵的胡茬刮了,显得年轻不少,上天眷顾,少年时的美貌并没有完全离他而去。
他看上去有点紧张,但林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这世上多得是青涩小伙,挖空心思寻求浪漫,费尽手段恨不得把告白的日子当作世界末日的前一天去准备,但其中绝不会有安东尼。两人的年龄加起来能当“青涩小伙”的爷爷了,相熟十几年,说紧张也是笑话。而且林有自知之明,经过那么多的失望早已不敢也不愿去追问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能是他看透风景后的归宿便已觉满足。
但他倒是没想到,这人老了老了却又搞起校园里少男少女那一套了,在和自己商量完同居计划后,竟自作主张定了家高级酒店,又神神秘秘地寄来房卡和字条,说欠自己一个郑重其事的告白,让林哭笑不得之余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但这期待在手机铃声响起时变成了黑线。刚刚的气氛恰到好处,两人难得的玩着腻人的浪漫,而眼看着时机已成熟,安东尼的手已经向西服口袋里探了一半......该死的手机铃声便在此时响起。林一脸不善地看着安东尼对自己歉意地笑了笑,改变了手移动的轨迹。摸出手机后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变得很精彩,让林不禁怀疑起电波那头不合时宜者的身份。
安东尼似乎在犹豫,但他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同时起身走向窗边。林的脸色更差了,尤其在听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英语时。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在安东尼结束了电话皱着眉头回到他身边时。他甚至还笑了笑,他不想问关于那通电话的事,更在心里祈求对方也不要提,经历了太多波折才到今日,他实在害怕悲剧重演,横生枝节。
幸好安东尼在某些事上粗神经到让人想打他,他完全没看出林的心思,把事先演练好的流程顺利地进行完了,然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他们十指相扣,目光交汇,却是谁也不懂谁。


此间的九州 by:今何在

距高考还有27天,我。

陈铭汐:

卧槽猴子还写过这种东西!!!


修文五十七年,梨花盛开:



 不良少年姬野&孤傲高冷转学生吕归尘




这约定注定悲剧……为姬野的智商点蜡




 




 




《此间的九州》BY今何在




第一章姬野  




姬野一头撞进门去,把物理课代表西门也静手中的作业本全吓得飞上了天空。
“息老师脚扭了,这节课自习!”他大声喊着。班上传来一声欢呼声。
姬野伸手就去座位底下抱篮球,被西门也静赶来一把掐住。
“说是自习,也没让你们出去玩。”
“放手,放手听见没有!”姬野一手抱着篮球,用另一手指着西门也静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摆出威胁的架势。
“不放,你能怎的?”
姬野把篮球向空中一甩,对着西门也静的眼睛佯一挥手,西门早吓得尖叫一声,缩手护头。姬野冷笑一声,手在空中改为抹抹自己的头发。然后重新接住篮球,扬长出门。




这是姬羽烈王十六岁时做的事情。




一切一如当年。




“伍老师拉肚子了,这节课自习。”姬野冲进门来,把正擦黑板的值日生西门也静撞得贴在黑板上。
姬野伸手就去座位底下抱足球,被一鼻子白灰的西门也静赶来一把掐住。
“说是自习,也没让你们出去玩。”
“放手,放手听见没有!”姬野一手抱着足球,用另一手指着西门也静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摆出威胁的架势。
“不放,你能怎的?”
姬野把足球放了手,右脚一摇,作出对着西门也静射门的动作,西门早吓得尖叫一声,缩手蹲下。姬野冷笑一声,足球在双脚间轻巧的颠跳着,扬长出门。




这是姬羽烈王十岁时做的事情。




“吴老师掉到茅坑里去了,这节课自习!”姬野猛得把门撞开,把正在门后贴成绩榜的班长西门也静夹在门与墙之间。
姬野伸手就去书包里摸弹弓,被脸带红印的西门也静赶来一把掐住。
“说是自习,也没让你们出去打鸟……吴老师掉茅坑里?不是你干的吧。”
“放手,放手听见没有!”姬野一手握着弹弓,用另一手指着西门也静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摆出威胁的架势。
“不放,你能怎的?”
姬野把弹弓向天上一扔,伸手去袋中一摸,掏出一只金背大剪甲虫,西门也静早吓得尖叫一声,闪电般飞纵出门去。姬野冷笑一声,伸手去接弹弓……弹弓呢?
一分钟后……“快拦住他……姬野,你要冷静……别踩我的桌子……那是我的椅子……啊,他要掉下来了……”
当吴老师打开教室门时,女同学的尖叫声已经响彻了整个走道,引各邻班探头探脑。他看见时是全班立起,象看空中飞人似的兴奋不已,教室中间桌子上摔着椅子,象是巴比塔倾倒后的遗迹,而姬野正双脚离地吊挂在灯光灯管上摇来摇去,好似人猿泰山。
她立刻也加入了尖叫者的行列。




这是姬羽烈王六岁时做的事情。




从小学到高中,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姬野一直是他所在地的焦点人物,没有同学敢惹他,也没有老师愿管他,他永远是捣乱的头头,打架的主角,自称“天驱军团”的逃学踢球斗殴群体的领导者。如果姬野一天没有被办公室的老师以“那个直楞头发的野小子又……”这样的格式恼怒的提起,那么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但历史将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而改变。




那一天,一个寻常的早晨,他背着灰帆布包,穿着边磨旧了牛仔裤,走进了这座下唐高中。
他没有在人潮汹涌的上学时来到,而在静寂的第一节课时分,站在了空荡荡的操场上。
回头望去,校外的街边站了一排眼神凶狠的十六七岁少年,向他行着仇视的注目礼。
“吕归尘,不要以为你转到下唐高中,我们的帐就会算完。”
他冷笑了一下,大步走向眼前这座古旧红砖砌出的著名教学楼:“南淮楼”。




南淮楼,是以暗无天日而出名的。
下唐高中,是以群氓倍出而出名的。




能在下唐高中生存的老师,不是特别的神经如钢丝耐打抗击,就是完全的世外高人不问世事。能在下唐高中生存的学生,不是特别的变态体质可以在纸团粉笔横飞的课堂上掩耳苦读,就是特别的能惹事生非上房揭瓦。
 
姬野就是在房上跳得最欢的那一种。




这天姬野正在南淮楼顶天台上逃了课和一干弟兄打牌,忽然哥们息辕冲了过来:“听说了吗?从城北火雷高中转过来一个叫吕归尘的。”
“从火雷高中转过来的?”姬野一下就跳了起来,这城北和城东的几大高中向来不对付,平日三日一小架,五日一大架,争斗不休,两城区结合部天拓河边的非法跌打损伤铺大发其财,还总结出:“城北擅用自行车飞砖铁链,机动性强,城东的偏爱木棒集群冲锋,配合性好。城北的脚步快,城东的脑壳硬,城北的抹伤爱用红药水,城东的爱用蓝药水,回到战场上也好辩认的很。”
反正下唐高中虽然不大,姬野所带的天驱组却是小有名气,一直自诩为城东最能打的部队之一。最有名的是斜子街包子铺一战,天驱组五六个人在早点摊前与城北朔方高中十几个人相遇,愣是最后挥舞着小吃摊的折椅追了别人好几条马路。后来姬野在大学成名后,其中朔方高中一位当事人还著回忆录《姬野追我八条街》以怀念当年那温馨友爱的青葱岁月。




但是火雷高中却是城北的主力之一,不论是群架还是足球篮球乒乓球,乃至打街机泡MM,统统是下唐高中的最可怕敌手。




所以听说从火雷高中转来一个学生,姬野才会如此激动,象鲨鱼闻到了血腥气,象女生看见了哈迪达斯。
“什么背景?千万不要是为了改善学习环境或是在那混不下去了才转出来的这么无聊。”
如果火雷高中的学生转来下唐高中是为了“改善学习环境”,那未免让下唐高中这“城东第一混世魔王训练基地”的颜面无存了。
“听说是因为混不下去了才转出来的呢?”
“什么?这么孬,那岂不是连揍他一顿都听不到个脆响的?没劲没劲。”
“是啊,我看了一眼,还长得特别文静瘦弱那一种,晕,走进南淮楼之前所有女生都趴窗户上看呢,说帅哥啊帅哥啊。”
“拷,这回是不揍不行了。”姬野的斗志重新点燃。
“那是,比你姬野帅的下场都十分之惨烈。”




下课铃响起,西门也静抱着堂测试卷走出教室,一眼看见姬野带着他的冲锋队横五八叉的走过来。
“姬野,好啊,你上节课又逃……”
姬野打一个响指,西门也静就发现自己手不知被谁猛托了一下,怀中的试卷腾的漫天飞起,她尖叫着满走廊跳着去抓试卷,天驱组扬长而去。
“那个火雷来的转校生分在哪个班?”
“不知道呢,好象先去教务处报道了。”
“那我们就在教务处门口揍他好了。”
一来到楼梯口,迎面突然出现了那个削瘦的转校生,正走上二楼。
狭路相逢,杀气陡生。




姬野看了看那少年,他也正望着自己,眼睛中没有任何惶恐的神色,好象挡路的是一群人还是一只猫都没有区别。
姬野忽然转身就走。
“老大,怎么不揍他了?”
“你看他连十两米也提不动样子,我揍他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老大!”忽然楼梯口又奔来一人,从那转校少年身边急挤而过,想把他撞开,可那转校生没动,那人自己却反而被弹到了墙上。
姬野看在眼里,转过身来:“怎么了?”
“好象要出大事了,火雷高中六大“族”的头头全站在下唐高中的门口。站成一排,望着校门,现在学生们都不敢出门买零食了。”
“老大!”另一边又冲来一人,“听说火雷高中有好几百人今天全部没上课,都到城东来了,现在下唐周围街上全是他们的人。”
“他们这是想屠城啊?”息辕跳起来,“快去各班叫人。”
“不用紧张。”一个冷冷的声音说,“他们是来送我的。”
所有的人转过头去,望向楼梯口那个把书包甩在肩上,孤傲立着的清瘦转校少年。
第二章吕归尘  




“吕归尘?原来就是那个火雷高中青阳部第五把交椅的吕归尘?”姬野说。
“应该是本来该接任青阳部老大之位的吕归尘。”
“可是他这人性子太独,不通人情,驳了太多大哥的面子,结果末了被自家兄弟给算计了,给他安排了一个考场作弊的事件,故意当着老师面把纸条丢给他,他一急当时就打断了那人的鼻骨,结果被劝退,只好自己申请转学了。”
“听说这吕归尘,是个平时不说话,不惹事,你踩了他的脚他也不看你一眼的主儿。但是谁要是真惹急了他,下场就十分之惨。他下手可真是黑啊。”
“有意思,有意思。”姬野冷笑着,“下次偏要看看怎样才能惹毛他。”
夕阳西下,天驱组在平台顶上开着情报收集会议。这一整天,姬野忙着处理各处报来的对吕归尘的情报,就压根没有回过教室。
终于当他和息辕大声笑闹着走回自己的高二(7)班时。突然发现教室里有什么不对劲。
“今天这么安静啊?”
大多数人都回家了,没有回家的学生们全部站在门外小声讨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都站在外头作啥?”姬野喊着。
有人往教室里指指。
姬野从后门大步走进教室去。看见一个人正独自坐在教室中央,身边放着一个灰帆布书包。
教室里顿时又变得十分安静了。
西门也静抱着一堆作业本不识时务的撞了进来,一看便说:“姬野你来得正好,介绍一下,那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吕归尘。以后你们要……嗯……团结互助……共同为我们班级争取荣誉……”
吕归尘站了起来,冷冷的回望了一眼。
天色沉暗,电闪雷动,下唐高中,顿时笼罩在风暴欲来的气氛之中。




以前姬野是高二七班绝对的一极,但吕归尘来了之后,他的势力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那个总是沉默坐在教室中间的转校生,对于周围的一切总是完全的--无视。
“必须收拾他一下立立威,别的班说了,是因为看在是姬野你的同班同学他们才没动手的,不然就冲他是火雷高中转来的就得给一百杀威棒。”息辕找姬野嘀咕着。
姬野望着前面吕归尘的背影,他身周围的几个女生还正试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找他说话,却全部遭遇--无视。
“是该收拾他一下了。”姬野说。




西门也静对这个新来的文弱少年十分的担心,因为她感受到了姬野的天驱组在背后敌视的目光,而这少年看起来又是这么的不是打架的料。为了让这少年尽可能少受威胁,她一下课就坐到他的旁边,和他聊天,问他些问题,打了上课铃才坐回去。姬野就在后排游荡着,象窥视着猎物的懒洋洋的狮子。
“你要少理后排那些人,尤其是那个直愣头发黑圆眼睛的家伙,他们叫你你也不要理他们,和他们沾在一起麻烦就大了。”西门也静说,“看你也不象能打架的样子,以后他们找你麻烦你就喊我,我去报告老师。”
吕归尘看了看她,微笑了一下:“多谢。”




那天,吕归尘背起书包回家,在车棚边上被息辕带着几个学生堵住了。
“你来下唐三天了吧,你好象忘记点事情了呢。”息辕抱手偏头冷酷道。
“息哥,他已经走过去了啊。”
“你站住!”息辕回头大喊。
吕归尘已经打开了自行车的锁,正推出来,息辕一脚踢在他的自行车后轮上,可自行车只是震了震了,居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的撞在吕归尘身上。
吕归尘瞪了息辕一眼,几个人不由都沉住步子准备应付他轮起来的自行车。
可吕归尘翻身上车就要走,息辕一把抓住车后座:“站住!”
吕归尘书包一轮,息辕啪的脸上挨了重重一下,跄踉出去,吕归尘的车嗖的蹿出,几个男生在后面愤怒的追着。可吕归尘的车竟是极快的,立在车上猛蹬几下,龙头连扭,那车如水中游蛇,就晃过前面尖叫的几群女生,又一提把手,车子弹起来,跳过校门的铁槛,如龙入大海,扬长而去。
“好技术。”追到校门前的几个男生扶着铁门气喘吁吁的称赞着。




“有种他别再回班上。”息辕捂着眼前渐现的青紫恼怒的说。
“息哥你看。”有男生一指,只见校外有几个青年翻身上了车,疾向吕归尘追去。他们的车后座上,还夹着铁链短棍。
“城北的?不好了。雷云正柯你回去找人,其他几个跟我来!”息辕连车也顾不上拿,带了人就狂奔而去。
吕归尘骑着单车与那几位追逐者在午间拥挤的车流中飞速穿梭着,象海豚跳跃在海面。吕归尘身子前倾着,车轮飞旋,每个几乎不可能的缝隙他都能一掠而过。而他身后的追兵就没有这么灵巧了,身后不时传出被擦过撞倒者的骑尖叫与怒骂声。
前方大堆等红灯的人堵住了车道,吕归尘一提车把,自行车象轻盈的猎犬一样跃上了人行道,拐入了一条小路。后面的追兵拥了进去,在狭小的路上他们只能排成一行,还很不走运的弄翻了路边的一堆空木条箱,
但在路的另一端出口,另外几个人影出现了,他们都骑着同样型号的黑色单车,车横梁上涂着白色的狼牙。吕归尘单脚驻地,冷冷的望着他们。
“居然转学了啊。你青阳的兄弟不认你了,可青阳那次和我们结的仇你是逃不脱的。”前后的人影围了上来。
吕归尘叹了一口气,从车下抽出一根铁管,然后把书包习惯性的向肩上一搭。
前后的打手呐喊着冲来,吕归尘忽然将车一横,冲入了一边的住宅楼。在楼梯上他居高临下的将追兵逼退开去。
正僵持间,忽然背后传来声音:“敢打我们下唐的人?全死下来!”
原来息辕带着他们天驱会的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了。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转回身来。可息辕他们觉得不妙了。
“铁骑社啊。”这可是北城一帮以凶狠出名的团伙,年纪也要比息辕他们大一两岁。而且有七八个人,息辕这边只带来三个。
吕归尘飞起一脚,把面前一个家伙踢翻下楼梯,后面几个也撞倒在地。吕归尘脚一点楼梯栏杆,从十几级台阶上跃下,喊到:“快走。”带着息辕他们跑去。




那个晚上,天驱组们坐在南淮楼天台上喝啤酒抽烟。
“没想到你看起来文弱的很,还这么能打?”姬野举啤酒瓶和吕归尘碰了一下,这是最便宜的一块二一瓶那种本城产啤酒,号称闷头黑,味道苦涩,后劲绵长,配上著名劣烟殇阳牌,包管头痛不已。
“我听说你们青阳的平时都是抽‘衡玉’的,真有钱啊。”
“他们有时做些事不地道,我不愿干。”
“那你为什么要转来下唐高中?”
吕归尘抽一口烟,长长缓缓的把青气吐出去:“为了上大学。”
人们愣了一会。
忽然天台上响起爆炸式的笑声,天驱众人全部栽倒,捶地不已。
“上大学?来……来下唐?”姬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要想做个好学生可来错地方了,这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么?”
“那些重点中学要几千元才能转得进去,我交不起那个钱,也不想交。”吕归尘平淡的说道,“我不信这个邪,不进他们的学校老子就考不上大学?”
“你还真得信这个邪,”姬野凑近他说道,“下唐的升学率你知道是多少?百分之零点九。也就是说,我们一个年级十六个班将近一千人,只有九个人能上大学。”
“现在你们只剩八个名额了。”吕归尘举瓶灌了一口。
姬野再一次笑翻在地,好不容易止住笑,“好,好!兄弟,有志气。你在火雷时是个什么水平啊,班上第几名?”
“上一次考试,第三十六名。”
“火雷高中?三十六名?就这成绩,还有一年多,你想考上大学?”姬野瞪大眼睛。
“不仅要上,而且要上天启大学。”
这次没有一个人笑,突然天台上寂静无声,所有的人僵在那里,这个定格持续了有二十八秒六。只有天边深暗的红云,在极慢的移动。
天启大学,全国第一名校。
“好。”姬野终于开腔了,“吕归尘,如果你以现在这成绩,现在是十月,二十一个月后,你要是能考上天启大学。我就……我就……”
“把姬字倒过来写?”息辕建议着。




“不。”姬野觉得很没创意。
“你就跟他姓?”又有人建议。
“滚一边去。”
“学乌龟爬。”“从这里跳下去。”“在中山大道上裸奔并挂一块牌子写‘我爱小尘尘’”……众人开始兴奋的出谋划策。
姬野操起空啤酒瓶开始追打这帮损友。
“好了。”他突然停了下来,“我知道了,吕归尘,如果你二年后能考上天启,我,姬野,也一定是那九个人中的一个!”
天台上再一次出现定格画面。
十几秒钟后……“老大,你疯了么?”“别让他喝了,他明显不行了。”“你真得要上大学么?”“考虑清楚啊老大。”“大学是很危险的!”
“我很清醒!”姬野举啤酒瓶喊着,“这个混小子能,我当然也能!我这辈子想和人比,还没有输给过谁。这次我也不会!”
“也就是说,”息辕眼睛一亮,“假如吕归尘考不上天启,那我们老大考不上大学,也是很公平的,不算输,是吧。”
“哦,”众人皆悟,“老大还真是立于不败之地啊。”
“你们不相信我?”吕归尘冷笑着。
“我相信你!”姬野一指,“我相信你能考上天启,因为我知道你够狠,看你的眼神就知道,狼一样贼亮,我就佩服你这样的狠人,但在下唐,没有人可以比我姬野更狠,所以我不会输给你!”
“可你并不相信自己能上大学。”吕归尘笑着,“我看你的眼睛也能看出来。”
“我是从来没觉得我能上大学,不过既然有一个成绩比我还差一些的家伙号称他要上天启,那么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好,”吕归尘站起来,“我们击瓶为誓。”
“干了!”
砰,两个酒瓶撞在一起。这两人把酒仰脖而尽,然后吕归尘一扬手,把酒瓶从天台上甩了出去,落在操场上一声脆响。姬野大笑,也把酒瓶飞甩了出去。天驱组们狂叫起来,把能丢的酒瓶全飞了出去。
“喂,那瓶还没开呢?”
“哇!那是我的书包!”
“上大学喽!”
“别做梦喽!”
狂叫声中,在教导队赶来之前,这些狂热的声音从天台上卷到大楼中,从大楼扫向操场,撞出校门,在街道上渐渐消失了。





可是我的蓝色理想现在哪里




我曾幻想的未来又在哪里升起




世界总是反反覆覆错错落落地飘去




来不及叹息




生活不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的东西




不能放弃




啦啦......





那天晚上,姬野突然醒来,捂着发痛的头,想着:“我真得和他打了那样一个赌?靠,下次这种破酒不能多喝啊。”




他翻了一个身,又睡着了。




……




后世把这次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天台立约称为“一生之盟”。




……




离高考还有六百二十九天。
 


【江今】最后一次

感觉写RPS真是丧心病狂,他们本来就挺惨的了还拿来娱乐似乎不太好,但……就当我是脑抽吧,大概也是要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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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何在一个呼吸间欺到近前,江南未及反应,本能的向后退,却被对方一把揪住了领子。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江南能清晰的听到今何在急促的呼吸声,也能看到他因激动而不断起伏的胸膛——当然是俯视,又一次的,江南深深为自己的个头感到开心,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是自己被抓住领子,可处于劣势地位的反倒像是对方,他很好的收敛了情绪,只眸光中闪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他不愿和对方多做纠缠,但却没有挣扎,其实也不知他这不愿是真的还是想要给别人看的。他自己也明白,有时候表演的多了,就不记得真实是什么样了,但活在这世上,谁能不演呢?他江南不过是演得比普通人好一些,观众多一些罢了,在乎不在乎这类事,别说外人捕风捉影难窥一二,就算是本人,压抑的久了,也说不清了。
他就这样其实乐意却应该不愿意但为了自衿身份加上那一点点的放纵真心而继续站在那里任人揪着领子。
他想就等等看,看这人能说出些什么来。他在心里嗤笑,心想该说的这些年说的还不够么,你还能说出什么新鲜来?他看着今何在的脸,却突然有一丝不忍,岁月没有在他脸上刻上什么痕迹,可心呢,但他又突然地愤恨,你凭什么一直十八岁,凭什么你可以一直活在梦里,我不过是教会了你现实,我不欠你。
今何在用力到骨节发白,但又缓缓的松开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在松开手之后还轻柔地帮江南抚平了捏出来的褶皱。然后他低下头,这一个动作间似乎前世今生都从眼前飘了一遍,几年间纷纷攘攘,到现在他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远,就像他面前离得很近的这个人一样。“九州”,他无声的咀嚼这两个字,然后淡淡的笑了,似乎就连这宏伟的梦想也累到不愿去抓了。
他心思飘得远,没发觉两人靠近得有些暧昧,尤其是在他收起了过激的动作后。他一言不发,反把江南弄的不自在起来,刚才的俯视感带来的优越和超脱消失了,焦躁伴随着掌握不了局面的无力感困扰着他,说真的,他不在意,甚至有些乐于去看今何在恼怒发作,看他控制不住情绪像一只炸毛的猴子,这让他觉得安心,觉得快慰,我不在意或假装不在意的东西你还在意,就好似高了你一等。而他讨厌现在这样安静的今何在,安静得像个孩子,让人禁不住生出怜惜甚至愧疚,若他以愤怒做外壳,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他当作敌人去对抗,而不用去想是非曲直——无非就是把伤人的、恶毒的文字互相倾泻,对错是不用考虑的。
今何在再次抬起头时,眼中愤怒的火已经燃烧殆尽,风一吹,灰烬也飞作了烟尘,感情终是一点也不剩了。
“那就这样吧。”他后退了一步,能被误认作暧昧的距离随着消失,“再见,江南。”他话里意思分明的是希望再也不见,“江南”两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在跟这个名字代表的过往诀别,我今何在和你江南从此陌路,再不说前尘。
这么些年兜兜转转的,我一直没放下,我猜你也放不下,但如今,也没什么纠缠的点了,是时候做个了结。
他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江南本能地想接一句“爱过。”却及时地反应过来,差点失笑出声,心想网络真是害人不浅,又突然觉得这也算是有深层含义,不禁有些惆怅。
但他也没忘了回答,“你说。”
“你对九州,或者,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江南盯着今何在的眼睛,而他也不躲避地跟他对视,和话中所带的感情完全不同的,他眼中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江南明白了,在他那种得意的感觉再次出现之前,他明白了,今何在这次大概真的要放下了。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反应到这点的他却并没有难过,他本以为被自己层层掩盖的,偶尔独处也尽量避免翻出来看的那一小片心还会对外界刺激有所反应,却没想到其实血早已凝,心早已死。
这时他倏地又想起了遥远的初遇,不是真人相见,而是多年前某个论坛上耀眼的ID,那年少的、飞扬的文字,如出鞘的利剑,又似金色的阳光。但什么时候起,那个屏幕上的ID成了和自己并肩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是什么时候,这个活生生的人变得比旧日冷冰冰的ID离自己还要远的呢。
是有遗憾的吧,毕竟曾经以为彼此会是最好的朋友,他还记得当年异国他乡在网络中遇到知己时的欣喜,也还没忘那时怀揣着梦想,以为能将九州这滴水变成大海的踌躇满志。只可惜,岁月倾轧,一切情也好义也罢,都成黄土。到如今,连遗憾都是淡淡远远的了,他只记得过去的感情,却再也不可能拥有那时的感情了。
这个结局倒也不错,虽然和预想的还有些偏差,但到底也是桥归桥路归路的结果,再没有谁去揪着过去不放,他终于学会了向前看,而我也彻底不用再假装,真正扔下了那个包袱。
多美好。
既然一切都这么美好,仿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那江南也不介意在最后的分别前说句真心话。
很可笑的,如此一大番的心理活动后的回答竟然又回到了原点,他向前一步,似乎想做一些一直渴望的、亲密的动作,却在半途停住了,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就着这个稍嫌暧昧的距离说——
他说:“爱过。”


梦想这个词太美,我不敢看。
我真的,真的,从昨天晚上看江南发那条微博之后就一直平静不下来,我真不懂他到底是为什么又要开始刷九州,哦不,不是九州,是仅限于他的九州缥缈录。可能是江南聚聚最近龙族没出新刷不出存在感,看大角他们弄影视化把九州推到台前来想趁势圈点钱吧,原谅我总是不禁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江南大大。其实先看到他那条青阳大君的微博时,我一瞬间挺感动的,那种久违了的热血的感觉,九州真的是心口的硃砂痣,哪怕一直觉得江南人品怎么怎么样,但看到他微博会提提缥缈录也挺开心。就像南淮水波明媚、百里霜红开遍两岸的美丽并不是幻影,那拿着十二把刀高喊着“阿苏勒,我来救你了。”的少年也不只存在在读者的心中一样。他们的创作者还没有忘记他们!
结果就看到他说要重做《创作古卷》(其实我一度觉得他是又打了错字,应该是《创造古卷》,不过他连缥缈录都能打成飘渺录,这也不算什么),09年那会儿吵成那样不就是因为《创造古卷》吗?他现在又把它拿出来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赚钱,只要不亏就好,我真是呵呵了,不赚钱?不赚钱老子信你会做!
前些日子看大角他们说九州影视化,江南也发些缥缈录相关的微博,我还挺期待说不定九州就真的能成个大海啊什么的,南北也复个婚之类。那会儿我嚎的时候我基友就打击我,说“为了利益的复合最虐了”,我还反驳她说肯定是为了梦想才复合,卧槽我现在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上面都是在心情激荡的时候打的,语言可能有点过激,但其实我不是江黑,入坑太晚,称不上。
我开始看九州是因为今何在,但给我感触最多的倒还真是江南,我真的想看息衍在将剑捅进白毅胸口之前又发生过什么事,想看他将少年的故事一直写下去。
但不是现在这样的,既然梦想已经没有了,就别再勉强去写这些故事了可好?一遍遍刷出来只能是一遍遍的在读者伤口上撒盐。
我知道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兄弟反目永远是因为利益而不是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因为信仰。
但还是忍不住,可能是过于苛责了,但江南写龙族做龙文怎么圈钱我都无所谓,可他用九州就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当时看那条微博就感觉喉咙里哽着一口血,到现在也没能吐出来或者咽下去,写这个纯粹就是宣泄一下,也不是想黑谁。
微博上有专业的江黑,黑了五年,说如果江南继续提九州她会一直黑下去,我很佩服她。
不知道在哪儿看过一句“铁甲依然在,九州已缥缈。”
都到14年了,看这些还是红眼睛情难自禁,真是入戏太深。



【叶喻】日光

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了……跟前两篇有关系但我又不想写成长篇……算片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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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是被手机的震动震醒的,因为是在别人那儿凑合睡一觉,衣服没脱,手机也还在裤子口袋里没有拿出来,加上他一贯的浅眠,所以手机一震就弄醒了他。
他摸了半天才把兀自振动不停的手机从身子底下抽了出来,看了眼来电人,冯宪君。
他看看身旁叶修,发现人还好好睡着,松了口气,心想好在睡前把手机拨了静音,不然再把自己旁边这位也吵醒了就更罪过了,然后又有点羡慕这人没手机的好处。
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利索地下了床,拿着手机去了浴室,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冯主席略有焦躁的声音:“喂,文州?”
“是我,冯主席。”
“忙什么呢,这么半天才接?秘书可跟我说你们那儿十点多了,你不会还没起吧。”
“哪能啊。”喻文州赶紧把歪靠在洗手池边的身子正了正,“我刚才离得远,没听到铃声,接的晚了。您找我有事?”
“是这样,上面的人说要一份大家穿国家队队服的照片,正好今天休息,你跟叶修打个招呼,你们俩一块儿组织一下人,他没手机,我不好联系,但他好歹也是个领队,总不能让他闲着。”哪怕是通过长长光缆传来的音波,喻文州仍能清楚地听出冯主席最后话里的怨气,他暗笑,想叶修真是仇恨遍联盟。
“好,我待会儿去找叶修。”心说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就在他那儿。
“邮件应该有人发过去了,具体的在那上面,你看看就行。”
又叮嘱了几句,冯主席就挂了电话,他对喻文州办事一贯是很放心的。
喻文州却只能握着手机郁闷,这事来的真不是时候,一是休息日大家各有各的安排,现在才说的话不好召集,二是私人原因,也是最让他心烦的原因。
但烦也没办法,谁让这是国家要求呢。喻文州洗了把脸,又就着水龙头漱了漱口,觉得自己稍微清爽了点后才从浴室走出来,没忘了放轻脚步。
但他一看到床就发现自己这动作多余了:
叶修正靠坐在床头抽烟。窗帘的遮光效果挺好,虽是白天,屋内也不觉亮,他指间烟火明灭,显眼还有点突兀,平时总敛着的一双眸子在指间光源的映照下似也明亮了许多,显得神采奕奕,全看不出通了个宵又没睡够觉。
“叶修,”喻文州轻唤,似不忍打扰了他,“是刚才把你弄醒了么,实在不好意思。”
那边火光晃了晃,叶修摆手示意无妨,“我一贯睡觉比较浅,不怪你。”
喻文州一想也是,一般心事多的人睡眠都浅,叶修跟自己一样,四大心脏不是白叫的。
“谁的电话?”本来不太应该问,毕竟不是太熟的人,电话也算得上隐私了,不过问的人没觉得哪儿不妥,回答的人也爽快。
“冯主席的,你醒得正好,他指名要你负责点事。”
“什么事?麻烦的哥可不管啊。”这一句话出来,刚才那火光闪烁烟气氤氲、让喻文州有点不忍打扰的感觉瞬间没了,他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遮得严严实实的帘子。
日光倾泄进来,叶修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下眼,烟没夹好,颇有些狼狈,喻文州虽然也让突然的阳光刺了一下,但看到他这样,却隐隐的有些快意,依稀有种灿烂阳光敲打了妖孽的舒畅。持续了一夜的郁结于心和一点微妙感觉在这朗朗日光下似都不足一道了,喻文州眯着眼看苏黎世繁华的街景,半晌没回答叶修的问题。
“喂,让阳光晒成石头了?”
喻文州和阳光的组合突然间把好久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画面冲到了叶修的脑海里:女孩和女人抱在一起在阳光照射中石化,然后片片碎裂。他突然有点怕面前的喻文州也落个片片碎裂的下场,不过想来这人应该不是吸血鬼,他暗自好笑,突然觉得吸血鬼的喻文州应该还蛮有趣。
但还没有趣够,随之来的记忆就自动跳了出来,似在不满主人的刻意遗忘。叶修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的有点颤抖:兄妹俩争吵汤姆克鲁斯帅还是布拉德皮特帅的画面犹在眼前,可惜……他后来又看过一遍那电影,但当初一起看电影的人已经不在了。
“没有。”喻文州竟然还把这句玩笑话正正经经地回答了一遍,“我不是吸血鬼。”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还有正事没干,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阳光,走到电脑桌前坐下,熟门熟路的开机,自然地就像自己房间一样,叶修看着他动作似乎想说话,想了想又没开口,只是带点笑看他。
一支烟燃到了尽头,叶修也不贪恋床的舒适,当断则断地离开了它,他拖沓着鞋走到喻文州旁边,随手将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一只手撑着桌子弯腰看向屏幕,喻文州已经打开了邮箱,联盟发来的邮件正躺在最上面。
但他没急着看,而是先扭头看了眼叶修,发现这人眼睛下面浓浓的一片青色,眼睛里还有红丝,鼻尖也是红红的,全没有刚才朦胧中看到的精神。
“要不你别管这事了,”喻文州说,“我自己也应付得过来。”
“你说真的啊?”
“假的。”
“……”
“难得有机会用用叶神,我怎么舍得放弃。”喻文州笑得眉眼弯弯,叶修看得心痒,顺手勾住他的脖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后就顿住了,顿了一下后,手顺势滑了下去,绕过人抓住鼠标,双击点开了邮件,就像这才是他的本来目的。
喻文州笑容不减,就着这个半被环抱着的姿势开始看屏幕上跳出的文字。

还好并没有太多事,就是拍几张照片,而且具体事有联盟的工作人员负责,灯光啊服装摄像之类,留给这两人的活就是组织人而已。
也该着两人运气好,除了两个姑娘去逛街叫她们回来困难了点以外,其他人不是在屋里睡觉就是在屋里上网,挨个敲了门人也就差不多齐了。
叶修体贴地包揽了叫黄少天的活,虽然看他样子更多的是为了看热闹,但喻文州还是挺感激。
见面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别看黄少天平时大大咧咧,话痨像是很不着调的样子,但他在大事上都是有分寸的,两人在外人面前依然是和谐友爱的队友,好像从未生过芥蒂。
等到姗姗来迟的两位姑娘终于到了时,一屋子大老爷们儿无聊得都要开牌局了,两人连连道歉,但也不忘诉几句对这事的不满,直勾得群情激愤,上面不能说,话头就直指冯主席。喻文州在这儿的身份就有点尴尬,既不能符合几句参与其中,也不好制止大家控制场面。
正当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说不得只能站出来当个恶人时,叶修说话了:“行了啊,有什么不满都去跟冯老头说,在这儿叫什么叫?快点拍照,拍完了好散,哥也不想跟这儿耗。”
这回霸图的韩文清没来,队里再无能跟叶修比资历的人,不管是出于后辈对前辈的尊重还是怎样,他说这话不会有人觉得如何。
大概就是一种心服吧,喻文州的队长可能会有人有微词,但领队,谁也挑不出比叶修更能担任的了。

喻文州越来越觉得叶修这人还真挺体贴,原来当对手当大神当前辈看他时却没觉出来。当时虽然私交也不错,但总不经常面对面打交道,见面的大部分情况都是在赛场上,只顾着研究怎么打败这人了,谁管他体贴不体贴!这回组国家队算是给了个机会,才让他见到叶修比赛场下、生活中的一面。
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想我以后再也不带头禁你烟了。叶修大概没收到他的心声,因为他只是回以目光,却没多高兴。
灯光之类的都就位了,因为在异国他乡,没有多齐全的设备,联盟就决定一律用白布当背景,反正是国家的要求,穿着国家队队服就行。
先是单人再是集体,单人没什么问题,不过大家表现得比平常拍海报要僵硬不少,大概是想到跟国家有关系人就比较严肃。
拍集体的时候就比较放松了,嘻嘻哈哈决定站位就闹了半天,叶修是最早就位的,人老人家搬把椅子往中间一坐就完事了,反正不管怎么排他也得在中间。
俩姑娘比较宝贝,一边站一个充当护草之花,喻文州也被摄像师安排在了中间,也就是叶修的后面站着,毕竟他是队长。
全部就绪后开拍,上面没说具体要求,所以摄像师也比较难办,最后干脆笑得灿烂的拍一张,严肃正经的又拍一张,到时候用哪个都行。
拍完之后再没什么事,喻文州象征性说了两句感谢配合抱歉打扰之类的话,大家就都散了,三五成群或两两成双。
叶修也和苏沐橙说着话离开了,走时还和自己打了个招呼,喻文州荒谬地有种露水情缘至此终结,一切回到正轨的感觉。就像一幕舞台上演出的戏剧,幕布阖上、灯光亮起后刚刚在戏里恩爱缠绵的主人公就自然地变回了一起演戏的合作者,戏里戏外,关系分明。
喻文州最后检查一遍东西后锁上了门,微笑着走向了一直在等着他的黄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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